窗外阳光明媚,雪场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饭后,他们再次全副武装,兴致勃勃地奔赴雪道,将上午的时光尽情挥洒在白雪与速度之间。
直到午后一点,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雪场,在山脚下寻了家暖意融融的餐厅用午餐。饱餐后回到木屋,各自收拾行装。
下午三点,几辆车依次驶离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木屋群落,踏上返回纽约市区的归途。
这趟充实而愉快的两天一夜滑雪之旅,便在车轮碾过积雪的簌簌声中,画上了句号。
待慕彦辰的车驶入公寓地下车库,窗外早已是华灯初上,夜幕低垂。
慕彦辰一手稳稳牵着简琳有些冰凉的手,另一手提起那只不大的行李箱,走进电梯。镜面的轿厢壁映出两人略带倦意的身影,简琳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闭眼小憩。
慕彦辰侧头,下颌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回到了公寓,感应灯随即亮起,洒下温暖的光晕。两人在玄关处脱下厚重的外套和鞋子,属于家的,令人全然放松的气息扑面而来。
简琳穿上毛茸茸拖鞋,转身想去拎过行李箱,“我把脏衣服理一理,先扔洗衣机里……”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只手掌轻轻握住,慕彦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原地带离,转向自己。她毫无防备地跌入他怀中,被他结实的手臂稳稳环住。
连日来的克制,以及那些被理性与场合所约束的渴望,在此刻,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弥漫着熟悉气息的家中,终于找到了肆意释放的出口。
他微微弯下身,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盈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淡淡奶香夹着木质香,是让他心神彻底安宁的气息,静静的感受着怀抱中柔软而真实身躯。
就这样静静地拥了她好几秒,他才略微松开一些力道,低下头,额头几乎与她的相抵,呼吸可闻,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掩不住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和,“我来整理,你先去洗澡 。”
“嗯……。” 她没再坚持,顺从地依在他怀里,声音软糯。
慕彦辰眼底掠过一丝柔光,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乖,去吧。”
他这才松开手臂,看着她脚步略显迟缓地走向主卧浴室的方向,直到听见隐约的水声传来,才收回目光。
慕彦辰走到客厅中央,蹲下身,利落地打开行李箱。
待他将衣物放入洗衣机,设定好程序,自己也去次卧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与疲惫。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半湿的黑发,一边推开浴室门走回卧室。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光线温柔地铺洒在空无一人的床铺上。
他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丢进浴室门边那个编织细致的藤制脏衣篮里,微湿的发梢还缀着几颗未擦净的水珠,他抬脚,无声地穿过走廊,走向客厅。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阅读灯散发着融融的暖光。
在那暖黄的光晕下,简琳穿着睡裙,侧身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猫咪,整个人陷在蓬松的靠垫之中。一条手臂枕在脸颊下,另一只手则松松地搭在身前,指尖还虚握着已经自动熄屏的手机。
她竟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
慕彦辰放轻脚步走过去,他在沙发前单膝跪下,眉眼被灯光染得无比柔和,她的头发半干,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眼睛紧闭,长睫如蝶翼般垂落,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一手轻柔地托住她的后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微微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带着沐浴后清新湿润的香气,毫无防备地依偎进他怀中。
他抱着她走向卧室,动作轻缓,弯身将她放到蓬松的床垫上,盖好被子,就在他俯身,准备在她额间落下晚安吻时,身下的人忽然极轻微地动了动。
简琳微微掀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到慕彦辰近在咫尺的脸上,眼神还有些懵懂,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沙哑 “嗯……我怎么睡着了……”
慕彦辰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手臂撑在她身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宠溺的弧度,“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他低声回答,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好听。他抬起另一只手,用修长的食指背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怜惜地,蹭了蹭她睡得微红的脸颊。
而后,指尖轻轻拢了拢她铺散在枕上的长发。发丝并未干透,柔软顺滑,却仍带着沐浴后特有的、微凉的触感。
“头发还没干透就睡,容易着凉。”他低语,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柔柔的关切。
说完,他撑起身,走到浴室,很快便拿着吹风机回来。他直接侧身坐在了床边。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眼神示意。
简琳此时已经清醒了些,却依旧贪恋着被窝的温暖和方才他带来的心安。她顺从地、懒洋洋地微微挪动身体,将脑袋从枕头上移开,轻轻枕上了他结实的大腿。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仰躺着,视线恰好能自下而上地看到他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和那双正仔细拨弄她发丝的手。
慕彦辰插上电源,将吹风机调到最柔和的风力和适宜的温度。他一手拿起吹风机,另一手则温柔地穿入她的发间,将长发一缕缕拢起,让暖风均匀地拂过每一寸发丝。他的动作异常耐心而细致,指尖不时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细细梳理着可能打结的发尾。
“嗡嗡”的低鸣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回响。
暖风烘得人昏昏欲睡,而他指尖的力度又恰到好处地带来舒适的抚慰。简琳舒服得几乎要再次喟叹出声,她半眯着眼,目光不禁的流连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随着吞咽或低语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壁灯的光为他们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他低头为她吹发的侧影,被放大投在墙壁上,每一次指尖的梳理,每一次风口的移动,都充满了一种静谧而专注。
“彦辰……” 在一片令人安心的暖风与静谧中,简琳的声音软软地响起,带着被呵护后的慵懒满足。
“嗯?” 慕彦辰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从喉间轻轻溢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尾音微微上扬。
“我们以后……每年冬天都去滑雪,好不好?” 简琳微微侧了侧身子,将脸转向他身体的方向,这个角度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低垂的眼睫。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这次旅程的回味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