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我的衣服……”陶溪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到了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洗了,在阳台晾着。”黎曜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热菜的动作没停。
陶溪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阳台,确实这几天她穿的衣服都晾在那里,包括温泉那天穿的泳衣。
看到那身衣服,陶溪脸红了一下,接着说:“不是,我是说,我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你……”
“我帮你换的。”黎曜鎏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心虚。
“……!”陶溪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看他,“那你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我闭着眼睛换的,没看。”黎曜轻描淡写地说,“再说,穿着外衣怎么睡觉?”
“真的没看?”陶溪不放心地确认。
“你好像很失望?”黎曜使坏地反问。
“不是,不是,没看就好。”陶溪赶紧摆摆手,不继续追问。
“其实,”黎曜继续开口,“你抱着我睡觉的那天晚上,你的样子已经刻在这里了。不用看我也清楚。”他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正在喝水的陶溪险些一口喷出来。
没错,那天在认为黎曜只是猫的情况下,她是未着寸缕,同盖一张被子的距离,他想不看都难。但是他从没再提起那件事,陶溪也没这样想过。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把陶溪包围,她红着耳朵心急地开口:“你不是有灵力吗,能不能把那段记忆删掉。”
“为什么要删掉,你不是也看了我的吗?”黎曜理所当然地反驳。
“我、我早就忘了。”陶溪为了达到目的开始乱说。
“忘了?”黎曜皱着眉思考了一会,慢悠悠地说,“我记得昨天晚上,我的主人还目不转睛地在看,既然忘了,”他把手里的活放下,伸手去解自己第一颗扣子,“那再看看加深一下印象?”
“没忘!不用看了!”陶溪看他似乎当真了,连忙伸手把他刚解开的扣子扣好。黎曜两只手就悬在一边,垂眸带着笑意看着她动作。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陶溪赶忙主动把黎曜热好的饭菜端到餐厅。眼睛也不再看他,坐下来开始吃饭。
*
吃过饭,照例是黎曜洗碗。陶溪则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
“在看什么?”黎曜头也没回地开口问她。
“曜,你是不是视力很好?”陶溪走到他身侧,仰头看着他认真干活的侧脸问。
“嗯。”黎曜点了点头。
“那上午我在参加比赛,你是不是在远处看我?”陶溪提出自己的猜想。
“你感受到了?”这次换作黎曜带着一丝惊讶,转头垂眸看着她。
灵力的释放,普通人是无法感知的。
“真的是你。”陶溪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大概就是直觉。“那昨天晚上,沈清和是不是也看到你了?”
“你不喜欢他,我只是警告他离你远点。”黎曜大大方方地承认,但没有告诉她细节。
“那他到底看到了什么?”陶溪还是好奇。
“我的眼睛。”黎曜简单地解释道。
陶溪听他这么说,猜测可能是夜晚的山里本来就笼罩着一些神秘色彩,加上黎曜变成黑猫的时候跟黑暗融为一体,只能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确实有点诡异。
但是吓到病了,未免太夸张了吧。
陶溪陷入思考,没注意到黎曜的眼睛正在泛起微光,窗边的纱帘无声地飘动了几下。
“刚才是不是有风?奇怪,我记得窗户没开呀。”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左右看了看。
果然,她能感知灵力的流动。黎曜有了一个决定。
*
早上,陶溪的闹钟准时响起,她却没有跟往常一样及时按掉它。
她感觉浑身无力,不用看日期也知道,是痛经到来的日子。每次她都疼得起不来床。
黎曜敲门进了房间,帮她关掉了闹铃,闻到了微弱的似铁锈般的气味。
他立刻警觉起来,蹲在床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陶溪,紧张地问:“你受伤了?”
“没有……”陶溪的声音依旧微弱,这否认没有什么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