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盯着陶溪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直起身,那股逼人的压迫感稍稍减退。“至于检查我的性别和绝育……”他慢条斯理地吐出这几个字,陶溪看到他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忽然抓住陶溪的手,在她惊恐的注视下,迅速往他腰间浴巾下缘探去——
“啊!!!”陶溪尖叫着拼命抽手,眼睛紧紧闭起。
预期中碰到什么的触感并没有传来,她的手被男人牢牢攥着,停在浴巾上方一寸的位置。他低低的笑声传来,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看来你还没准备好检查。”他松开陶溪的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不过,如果你再提绝育这两个字……”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再次喷在她滚烫的耳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我不介意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彻底明白,我需不需要。”
陶溪的大脑彻底死机,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现在,”他退开一步,仿佛刚才那个危险又暧昧的逼近从未发生,“去买衣服,和替换的东西。我饿了。”
陶溪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疯了。她捡回来的不是猫,是个祖宗,还是个会变成人、危险又专横、逻辑还跟猫一样的祖宗!
她能怎么办?报警吗?说她家猫变成了人还威胁她?谁会信?
或许……他只是暂时需要个地方落脚?就像他受伤时那样?
陶溪透过指缝,偷偷看向他。他已经走回客厅,正打量着沙发,似乎对上面某个齐少寒常坐的角落位置很不满意,用手指拎起一个靠垫,扔到了远处。
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蜜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腰间的浴巾和小奶猫图案形成一种荒谬又奇异的和谐。
他忽然回头,精准地捕捉到我的视线。
“你可以叫我曜。”不等陶溪反应,他又催促,眉头微挑,“快点。还是说,你想让我就这样出门?”
陶溪认命地爬起来。
至少,先给自称“曜”的男人弄身衣服,再把家里清理干净。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猫的法则”——
陶溪看着那个围着浴巾、已经开始像巡视新领地一样挑剔地检查她厨房的男人,心底那点残存的、对毛茸茸柔软大猫的幻想,“啪”一声,彻底碎掉了。
她翻箱倒柜,终于找出压箱底的一套衣服——去年漫展心血来潮买的,某热血番男主角的cos服,黑色立领制服样式,尺寸偏大,她当时想着宽松点舒服。配饰齐全,甚至还有一副黑色露指手套。
陶溪把这套衣服递给曜,眼睛盯着地板:“只有这个……可能不太合身,但总比……”
总比围着浴巾强。
他接过去,布料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没说什么,只是拎着衣服转身进了卧室,门在陶溪面前不轻不重地关上。
陶溪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心情复杂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几分钟后,门开了。
曜走出来。
陶溪抬眼看去,愣住了。
衣服确实不太合身。
上衣肩线稍窄,绷在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立起,勾勒出修长脖颈和利落的下颌线。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和手腕。
裤子更是窘迫,紧绷地包裹着笔直的长腿和挺翘的臀部,裤脚悬在脚踝上方。整套深黑色制服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那张俊美得带点妖异的脸,在这种略带束缚感的装扮下,奇异地糅合了禁欲与野性。
最要命的是他脸上的表情。
眉头微蹙,嘴唇抿着,不停地抬手拉扯过短的袖口,或者调整一下过于紧绷的领口,动作间透着明显的不适应和烦躁,像一只被强行套上衣服、浑身不自在的大猫。
可他偏偏站得笔直,下颌微抬,那双鎏金色的竖瞳扫过来时,依旧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这种身体上的窘迫和神态上的傲慢形成的反差,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又迷人的气场。
陶溪的耳尖有点发热,移开视线。“……还行,走吧。”
他没说话,只是迈开腿。裤子太紧,限制了他的步伐,让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但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穿着的是王袍而不是滑稽的cos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