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讨好地拍拍他的手,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她承认了?”
“没有,但我笃定她是。”
“她不承认就不是!”
“好好好。”秦禹顺着他的话:“那我就当她不是。”
看他面色稍霁,秦禹才松了口气,谁知林穆远迎头就是一句:“她若是,你待如何?”
他立马手指着天:“朋友妻不可欺,他日便是你们和离了,我也绝不会乘虚而入。”
秦禹一走,林穆远立马赶到文心院,进去一眼瞧见桌上摆了各式茶点,赵羲和与两个孩子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方才的怒气顿时一扫而空,抱臂看着她懵懵的样子发笑。
“皇叔!”两个孩子发现他的身影,手里的茶点往盘子里一扔就朝他扑过来,他一手搂着一个,险些被带倒。
虽然方才俩孩子什么都不说,但从他们的穿着打扮赵羲和已经猜到了几分,眼下见齐齐称他皇叔,更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如意,你先带他俩去院子里玩一会儿。”他说罢,坐到了她对面,灌了一口茶,抬眸撞上她的视线:“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林穆远,你不会还想让我给你看孩子吧。”
“不至于不至于。”他低头咬了口绿茶酥,咽下去才说:“皇兄会派人过来,咱们就……看着不出事就行。”
皇子公主出府这样大的事,在他嘴里不过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她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你知道你担着多大的干系吗?”
“那有什么办法?我已经答应皇兄了。”
“你答应什么了?”
“说起来都怪我多嘴……”想起早上的事,他便有些懊恼。
他一早到了崇明殿,禀过了陪同赵明德前往陈州的事,一抬头发现林昭面容憔悴:“皇兄可是身体抱恙?怎么看着精神不大好?”
林昭沉沉叹了一口气,唤他上前:“天气一冷,你皇嫂的病情更严重了,思衡和玉阳丢在淳华宫我不放心,便接过来亲自养着。”
说着又拍了拍桌上一摞奏折:“西北交战,眼下正是关键时期,朕一手管儿女,一手顾朝政,还要思量边境的战事,精神能好了才怪。”
“皇兄一身以系天下,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别说这些没用的。”林昭瞥了他一眼:“你要真心疼朕这个皇兄,就过来搭把手。”
“皇兄知道臣弟对朝事一窍不通的……”
“你有分忧的心就好办,把思衡和玉阳领到王府小住几天,待朕忙完了手头的事,就把他们接回来。”
他偷偷瞄了眼林昭:“皇兄,这……不好吧。”
林昭拿起手边的奏折就敲上了他的脑袋:“有没有良心!平时朕给你擦了多少屁股?”
“我一想往后定然还用得着他,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林穆远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府的路上才回过劲儿来,这事远不止这么简单。”
赵羲和拧起了眉:“还有什么?”
“思衡和玉阳是双生子,更是皇兄膝下仅有的孩子,几日后便是他俩的生辰。前方战事吃紧,皇兄已经下令宫中节省开支,自然不好再为他俩的生辰大操大办。”
“所以……就丢给了你?”她满脸不信,当今陛下能做出来这事?
“我刚点头,皇兄就迫不及待把俩孩子叫进来,让我带他们出宫,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有诈呢!”
他身子朝后一仰,大剌剌瘫倒在榻上:“等着吧,一会儿内侍送他俩的日常用品,要是不提生辰的事,我立马跪下朝北磕三个头。”
见他表情夸张,她抿嘴笑了起来:“左右不过是一场生辰宴,你家大业大的,还在乎这点银子?”
林穆远半撑着身子,若有所思地看向她:“你觉得……这是银子的事?”
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她嘴角的笑一点点僵住:“这里面……不会还有我的事吧。”
见他没有否认,摆明了要拉自己下水,她脑子转得飞快:“我大嫂快要临盆了,哥哥外放不在京中,我少说也要回府去陪陪她。”
“家里有你母亲在,你大嫂又是冯家独女,怎的就要你陪?”
“那……”
“别找借口了。”他嘴角噙着笑,倾身过去:“你逃不掉的,我的王妃……”
赵羲和瞅着他贱兮兮的模样就来气,一把将他推开,林穆远毫无防备,整个人跌在软榻上,脸上的笑绽得更放肆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他拢了拢衣裳,坐起身来:“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