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怡儿。”华渚烟把锦盒放在妆台上,旁边摆着支玉簪,簪头刻着两朵并蒂的宫花,她看着白怡蹦蹦跳跳跑向练舞房的背影,眼里含着悲伤。
昨天路过长老殿时,她隐约听见里面的议论:“白怡那孩子是真有天赋,灵根纯度极高,身段和韵律更是难得的好。下次宗门大典,或许可以让她和华渚烟同台,试试领舞的位置。”
白怡的进步快得惊人,才进宗门三年半,就已经能完整跳完三段踏云舞,旋身时的灵动、抬手时的气韵,连教舞的嬷嬷都夸“后生可畏”。更让她心头发紧的是白怡看她的眼神,敬仰里裹着细碎的、藏不住的爱慕,就如当年向水知看她的样子,那般热烈又纯粹。
华渚烟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九年了,她的容貌没怎么变,只是眼底变得沉着,不似少年人独有的清越飞扬。
窗外的宫花还在飘,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练舞房里传来白怡练舞的脚步声,轻快又有力,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师姐!您快来看看我新练的收尾动作!”白怡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带着雀跃的欢喜。
华渚烟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转身往外走。路过练舞房时,她站在门口看了会儿,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白怡身上,鹅黄的裙摆旋转着散开,像一朵鲜妍怒放正值盛开时节的宫花,美得晃眼。
她嘴角上扬,荡漾着温和的笑意,走到舞房花池旁,摘下一朵开得最艳的芙凝花,指尖轻轻捻着花瓣。
还有一个月就是宗门大典了。她会穿着那件绣满流云的踏云舞衣,跳一场最完美的舞。至于白怡……这么有天赋的孩子,理应留在天葩宫,留在她身边,永远看着她跳舞才对。
就像当年的向水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