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甘拉着杏子的手腕,几乎是半拽着她塞进路边的出租车里。
“走,快走!”杏子理了理乱掉的短卷发,语气里还带着火气,就在半小时前,她把一杯红酒泼在了前夫的宴会上,杯盏碎裂的脆响,至今还在小甘耳边晃悠。
司机立马不打哈欠了,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便窜进了夜色里。
不知开了多久,四周的灯火彻底消失,只剩车灯劈开两道惨白的光。杏子探头看了眼窗外:“师傅,停吧,就这儿。”
司机缓缓刹住车,报出的价钱却让杏子瞬间炸毛:“你抢钱呢?就这点儿路!”
“嫌贵?那行。”
车身猛地一震。那司机像个不要命的神车手,方向盘猛打,车子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倒着窜了出去,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不过眨眼的功夫,车屁股就甩出去一百多米远。
“现在下车,就是这个价。”司机冷笑。
杏子气得胸口起伏,刚要发作,被小甘一把按住。“算了,姐,”小甘低声道。
她掏出钱包补了差价,拉着杏子下了车。出租车扬尘而去,徒留两人站在荒郊野岭,身后是无边的黑暗。
“晦气!”杏子啐了一口,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骑上停在附近的摩托车,顺着唯一一条土路往前开。路越走越窄,最后竟彻底没了踪迹,眼前只剩一片齐腰深的矮树丛。
拨开树丛,一片古怪的池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池子里没有半朵荷花,只有层层叠叠的圆叶铺在水面上,那叶子瞧着像荷叶,颜色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铁锈红。左手边的池埂上,两个身影正弯着腰,不知在忙活什么。
她们穿着类似中世纪西欧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可弯腰时,臀部却高高隆起,那弧度诡异得很,像是在四足动物的背上披了件衣服。头上还戴着尖顶高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脚步声惊动了她们。
两个身影齐齐直起腰,又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池埂另一头走过来。三双眼睛,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落在小甘和杏子身上。
没有任何寒暄,一个冰冷的声音凭空响起:“踩着叶子过池,限时。掉下去,或停滞过久,皆为失败。”
话音落,那些铁锈色的圆叶竟微微震颤起来,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召唤。
小甘心下一紧,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掌心。那里有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无字罗盘,她在心里默念:指条生路。
罗盘的指针飞快转动,最终稳稳指向西南方向。
“跟我走,斜着踩。”小甘攥紧杏子的手腕,率先踏上了离岸边最近的那片叶子。
脚下触感出乎意料的硬实,不过微微下沉寸许,几乎如履平地。杏子虽脾气火爆,此刻却也沉住气,紧紧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