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认得这个老人。陆杨带祂来的时候,这个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还递给祂一颗糖。
老人的缓缓走过来,细细的打量着祂,枯瘦的手想要触碰祂的羽冠,却被眠戈偏头躲开。
眠戈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四肢还残留着一丝力气,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按住肩膀的人死死压着。老人也不恼,慢悠悠地开口:“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和我成婚,往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很快,又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新的注射器。
第二针药剂推入后,连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了。眠戈瘫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老人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转身吩咐下人备茶。
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有人隔着门喊:“秦老爷子,恭喜啊!听说您寻到了一位……贵客!”
秦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亮,理了理衣襟,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贵客临门,快请进。”
脚步声和笑语声涌了进来。眠戈被绑在里屋,透过窗缝,能看见一群穿着光鲜的人走进院子,手里提着贺礼,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那些人的面孔很陌生,眠戈看得昏昏欲睡,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陆杨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笑容温和地和秦老爷子寒暄着。
眠戈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
祂看着陆杨走进屋,继续和那些人谈笑风生,看着他举起酒杯,说着恭喜的话。
里屋的门被推开了,秦老爷子走了进来。他看着眠戈惨白的脸,笑了笑,没再提成婚的细节,只是留下一句“好好养着”,便转身离去,留下满室的药味和死寂。
眠戈瘫在椅子上,睁着眼望着窗外。祂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呜咽。窗外的笑语声,还在一阵一阵地传进来,刺耳得让人发疯。
药效很快发作,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眠戈的眼皮越来越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祂好像听见,陆杨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我说过,祂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