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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不远处,杠和我看的是一片景色,我听到身边人惊呼的声音。
——远方升起了一缕狼烟。
难以置信,这代表除了我们以外这个石之世界还有其他人存在。但这个时机出现的好像不太对,看着已经要燃烧殆尽的火药,千空陷入了思考。
熄灭,还是点燃。
这个决定只能由千空来做,如果点燃就代表着主动暴露我们的位置,可熄灭就是错失良机。
我看着站在最前面眼睛还望着狼烟那里思考着的人,大概是知道答案了。
……是“点燃”啊。
于是,随着话语落地,狼烟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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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我一直不着调的心态被打破了。
——会拿同伴要挟别人的人。我非常讨厌这种人。
知道吗,横行霸道夺取珍宝的人叫强盗。我看着散落一地的头发随便想着。
前不久拿着的柴火早就在赶来的路上送给大地了,我垂着眼睛,稍微在思考个问题:怎么样算死亡呢?
现在躺在地上已经无法自主呼吸,心跳骤停的千空还不算死亡吧。等到脉搏停止,心跳消失,温热的体温趋于冰冷就是了吗?科学定义上来看,判断死亡的核心标准是脑死亡——指大脑皮层和脑干的功能永久性丧失,无法自主呼吸、无法维持基本生命体征,且这种状态不可逆。
……只要再等几分钟,或许就是现在,名为千空的人便死了。
这是愤怒的事。
我默默抬起头,看着前面的人,后来一步的大树君发出刺耳的哀叫,距离我几步之遥的杠流着泪。
骨节咯吱作响,木制的伞柄出现几处凹陷,甚至沁出了些木屑,木头纤维有发出被挤压的闷响,扎破的手心一点点渗出血。
风刮过脸颊,带着冷意。
伞柄险些断裂的声音还没在耳边消散,就传来破空的风声。
直觉和身手都算好的少年猛地侧身一躲,衣服连带着血肉都被划破,在肩胛骨那块留下一道血痕。啊好可惜,本来瞄准的是后心的胸椎那块的呢。
紧张吗,我一点都不紧张。
而且该死的血脉甚至让我有点兴奋,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抖S狂魔,只是想稍微替老板抱怨下吧,公司就这么被对家搞破产了,失业的员工都会不爽的吧?我当然是这样想的
前面的人开口了:“啊……真是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啊,”他笑着,“那时的介绍是故意的吧,怪不得千空一直瞒着呢,原来是这样吗。”
他微笑看着我,下了决定,“不可以留着你呢。”
这样的能力可是彻底的隐患啊,毕竟你看着就一定会选择报仇,站在他的对立面的吧,见着那少女面无表情调整好站姿默不作声盯着他的模样,狮子王司了然于心的下了结论。
于是他勾起的嘴角自然放下,眼睛牢牢锁住了对面的人,反手扫来一道攻击。
虽然很快,但还是能躲过就是了,避开肘击的同时条件反射似的右腿屈膝弹起,我顺道用空着的左手直接接住了迎面而来的又一个拳头,右脚踝内侧抬起精准磕向了他的胫骨。
司闷哼一声,重心不稳,不过迅速调整好。
力气还挺大,左手心有点发麻,我随便甩了甩,看着朝我这冲来的人影,选择下意识的用伞去挡。
一瞬间突然忘了,这不是我原来的伞。
灰色的盾牌不堪一击,伞面破裂,木制骨架早已七零八散。我睁大着眼睛,刺痛的感觉瞬间袭来,虽然回神躲远了,但还是吃到了一记横踢。
……左侧尺骨断裂,连带小臂外侧肌群撕裂,有点疼,但是没有那连带着皮肉处一同渗进骨肉里持续不断的滋味难受。
我皱了皱眉,有点咬紧了下唇。
——真是的,操○的大晴天啊。
这样下去,我会动真格的。我真的会杀了他的,还有可能杀了大树他们,我可能又会失控。……要是失控了怎么办。我愣住。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像被人攥住了般,下一秒就要血肉纷飞的爆炸。
因为被阳光直面照射到,我的身形不由自主踉跄了一瞬,连带着精神有点恍惚,狮子王司抓住了这点破绽,再次迎面而上。
……我不想失控。
打斗过程其实很快,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
一道突兀的声音划破天际,“——月见,快退下!!”
——啊,是头脑简单的大树君。
一块巨大的石头被扔到上空,飘游的思绪好像被人迅速塞回脑海,我连连撤步回到了他们身边。
司伶俐的眼神传过来,但他不得不应对现下的状况。
是火药。
通过千空制造的工具,还有两个人完美的配合,他们成功拦住了司的行动,顺利撤退了。
……好像丧失理智的只有我。
没能做到融入他们,相信他们,配合行动的也只是我。
红眼睛现在似乎比石榴石的颜色还要暗淡,从现代医学和生物学的科学定义来看也已经是死亡的千空躺在泥土地上。
阳光消失了,身上不再刺痛。
乌云密布,接连的雨滴落下,慢慢汇成倾盆大雨。我低着头看地,有一只灰黑色的小圆虫子爬过,好恶心,于是我把目光移开了。
耳边传来杠带着颤的声音,她在流泪。
我没说话,只是莫名有点想吐槽天气。
……毕竟这种时候,就别下这么应景的雨了啊。咸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