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是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人,所以我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脊背向后悠闲的靠在草坪上翘着腿,谁看了不夸一句慵懒?
任由思绪蔓延,我叼着个草,看着天空。
而就在我这般享受生活的闲情趣味时,不解风情的老板居然不怀好意的打断我,让我去当苦力干活了。
看着他一手叉腰望着我的脸,风吹过来打散思绪,我也就只好乖乖起身了。
……嘁。
*
晚上,女孩间的茶话会按时开始。
杠和我说过不少她自己的、身边的、各种听来的事,我也说过很多在万事屋的事,在那之前的有点不太好说。
前一晚,杠还讲了以前和千空,大树几个一块造火箭想飞上太空的事,那可以说是千空的理想。嗯,这个我也知道,以前和千空的茶话会也提过。
要我说去我们那的话,买个门票就可以了,但我当然不能说出来。
而不同人的视角讲出来是不一样的,千空当时没有过多流露情感,或许有,但很少。我一直知道他是个理性至上的人,但是杠来讲,瞬间就有画面多了。
千空讲到爆炸结果时是调侃的说着,杠真实的说当时吓了一大跳呢,大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千空的话震惊到,但又是发自内心的去选择相信他。
因为如果是他的话,就一定可以吧。我觉得大家是这么想的。
后面杠居然开始打趣八卦我了。
比如:“话说月见有没有过喜欢的男孩呢?以前的也要算哦。”杠看着我。
嗯……容我思考一下,在我身边的男性活下来的似乎屈指可数啊。而且,有个问题我是一直想不明白的。
沉思片刻,我认真的说:“好像没有。”
杠裹着被子,我们面对面,她眼睛眨一眨,笑着说:“唉——真的假的?那月见觉得千空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我真的沉默开始全心思考起来的模样,杠实在没忍住的轻笑了一声。
聊天没有持续多久。
没一会,杠就说了“晚安。”一切便都恢复寂静,我看着内部的屋顶,一动不动。
难以置信,等我终于睡着后居然又做了以前的梦。
*
还是臭老太婆,似乎是她刚捡到我那会。
我讨厌她,她很自以为是。照顾我吗,那称不上吧,我当时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杀了她。
但我没动手,杀目标之外的人物又没钱拿,就算杀她轻而易举,我也懒得动手。只是每一次要走,她都死皮赖脸的跟着我。
我很烦,看到她那张老脸更烦,可她就非要那样看着我。
后来,有人要杀她,我幸灾乐祸。结果那个蠢货居然要先把身边的我干掉,他居然觉得我是保镖!我很生气,立马把那天人心脏捅穿了。
结果作为救命恩人的我,不仅没受到对方的感恩戴德,还被冷脸相待了——我真是太讨厌这个老不/死了!
她还说什么“杀戮是不对的,不要让本能控制你”的傻话,第一次没给我做饭,我气疯了。但居然意外的下不去手,我想还是自己太心胸宽广了,容忍了她。
后来我们生活了好久,快一年吧。
老太婆很喜欢给我梳头发,扎各种好看的发型,她还夸大自己曾以这个谋生过,我看着镜子,勉勉强强选择了相信。
那张松弛的脸就又变得更皱巴,眼睛眯成缝似的笑了起来,真丑。
我依旧会接任务,老太婆的钱就那么点,怎么可能够我们生活。
身为宇宙第一战斗种族的我,自然是技术高超,好评率100%
但她总喋喋不休的问我:“钱是哪来的?”被弄烦了,我也就只好说是跑外快挣来的。她只是默默看着我,后来再也没问过,我以为她信了的。
又一次准备一击杀死对面的天人,可没想到对方是个爱窜的小老鼠,他的左眼、右耳、右腿都被我削掉了,可还是在跑。
后来大概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那不可能出现的一丝生机,那人开始对我说话。恐惧、求饶到质疑再到后面放任式的破口大骂,我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过变化。
“求求你了,我的孩子和妻子还在家里等我……”
哦,那你为什么还要当黑手党呢?人体/实验的那些孩子又是怎么回事,你说说啊。
“不,不不,别过来!我给你钱,给你对面三倍的钱!”那人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都糊在脸上,真恶心。
为了我的好评率,我肯定不会动容的。于是继续往前走着,结果对面人完全破防了。
“都说了别过来啊!你、这种人……你这种人肯定不知道爱是什么吧!只是个杀人机器罢了——”
嗯,刚好我走到面前了,他的头颅应声落地,话语也戛然而止。
而且我一直知道啊,一个人说“我爱你”另一个人说“我也爱你”这就不是爱吗?多简单,我的肥皂剧又不是白看的。
只不过,从始至终,我一句话都没跟对方说过。
火光一闪而过,我眼睛一皱,风吹来。
我醒了。
是阳光照了进来,刺的人不由清醒。
当时的想法没法否认,不过我现在知道,我大概是爱臭老太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