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空在一旁沉默,他看着满地残骸,思考了片刻,“你有去参加大胃王比赛吗?”
我看着他被火焰照射着发暖的侧脸,千空问的还挺认真的,估计还挺建议我参加。
我想了想,但穿越前有关大胃王的比赛,节目组一般都会禁止夜兔选手,不然几乎没有悬念。
心里莫名有点惋惜,我幽幽的说:“被节目组拉黑了。”
千空的表情也没有很意外。希望他不要以为我做了胃扩张术,我只是单纯胃口好而已。
至于东西吃光了也不用担心,我说了从明天开始就打猎的事。
然后我们之间就没话题了。
在黑夜里,面前的火是唯一能照亮的光源,它散发着温暖,让人想靠近。
按理来说,这样的氛围怎么会一句话说不出来呢?
我抱着双腿,将靠在膝盖上的头转向了千空那边。
他的后面在阴影里,雾蒙的不真切。但是头发,脸,支起的手臂都被那跃动的火光半勾勒着,阴影被切割,一切格外明了。
以我的视力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边缘照射下泛着暖光。
千空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原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睛忽明忽暗。
他咧开嘴角不知要说什么,但被我先开口了,看着他不自觉就问出来了问题。
“——你在想什么?”
我其实在问之前就怀疑他是不是在吊古伤今了(根本不是这么用的啊!)
千空无意识的“啊”了一声,微微拖长语调,似乎是有点感慨。
他问我还记得自己石化前一刻在干嘛吗,我瞬间抿起了嘴,沉默一小下。
当然记得,石化(穿越)前一刻,我正在洗澡看gin桑的jump,然后还不小心弄掉了。我看了看面前的人,还是选择说了:“在学校窗台趴着看jump。”
千空哈了一声,疑似表示真有你的风格。
看着他,我再一次开口:“你呢?”你3700年前的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我啊,”千空顿了顿,仰着头看着星空,他脸上挂着笑,“我当时还在和人打赌,赌大树那家伙和杠表白会成功。”
看着他脸上的一点怀念和感慨,我追问了下去,“怎么样,成功了吗?”
千空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他继续仰头看着夜空。
声音透过杂乱的火声,传到我耳朵里。
“迟早会成功的。”
哦,那就是表白失败喽?或者就是中途就被石化了吧。
千空在打什么谜语。我感觉他想的不是这些,不过应该是伤感物是人非吧。
毕竟是3700年,无论是要人命的教室,还是下课偷偷去的小卖部都已经被埋进土里成化石了吧?就连标志性的东京铁塔也不得不被锈成一堆烂铁。
我还是把头埋在臂弯里,被卷进去的发丝弄得我下颌有点痒。
我并非很好的能理解别人,说出来的话通常也是毫无起伏的,看着千空这样我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千空,你是觉得一切不会回来了吗?”
对面听到后疑惑的“啊?”了下,转而就笑了出来,“你是从哪得到这个结论的?”
他的红色眼睛在火的映射下,好亮好亮。
“不会,人类至今以来所有的文明都没有消失,”他不再抬着头看星空,视线转向了我。
千空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人类200万年以来积累的文明,现在……“全都装在这里啊。”
我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叫的不是“老板”。
于是我撇开了眼,继续看着篝火,有小小的火星噼啪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