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个小孩,就算你来这里的地方比对方久地多,可对方比你更强,且是你根本不可能比拟的存在。
那么,对方就可以是你的‘前辈’,甚至哪天指不定就要恭恭敬敬喊对方一句‘大人’了。
就算现在云居悠并没有到这一步,但显然不会太远。
或者说,现在已经隐隐有默认的苗头了。
聪明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实际上和港口黑手党差不多属于绑定了。
云居悠可不知道港口黑手党里的情况,毕竟他在这里一般不会在这里久留。当然,知道也只能感慨一句:全靠同行衬托啊!
事实如此,横滨这地方目前并没有什么靠谱的地方,而横滨之外…
说实在话,哪里在云居悠看来都差不多,横滨怎么说也是自己这辈子长大的地方。
说回正题。
云居悠只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前进,不久后,他就发现这位黑衣人带自己上了一架相当熟悉的……直达电梯。
那金属门的纹路、按钮的样式…
云居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是上次见兰堂先生领导的那架吧。
嗯哼?
云居悠忽然有了些算不上不太妙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错。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大门,不同的是带他来的人,还有……
门被推开,里面没有旁人,只有个头发已染上霜白的男人,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或许,称他为“老人”,更为贴切。
啊,这次兰堂先生不在呢。
这一想法划过云居悠的大脑,然后,他看向这位据说找他有事儿的…首领?
好吧,刚刚就有所猜测了不是嘛?没什么好紧张的。
他定了定神,快步上前,在桌前站定,仰头看向这位“老熟人”,脸上扬起一抹自然的笑:“早上好啊,老爷子~”
“呵呵,早上好啊,小子。”对面的老人也扯出一丝微笑。
或许是看云居悠这幅对待邻家老人的样子,对方自然而然地转换了策略,不介意和云居悠打打温情牌。
只是或许是积威甚重的缘故,这个表情由他做出来总是感觉那么的…皮笑肉不笑?
很显然,这并不符合这位老爷子的风格。
果然,下一秒老人直接开口了,作为黑手党的领袖,他并没有拐弯抹角的心思:
“想必我找你来做什么,你也有所猜测吧。”
我可以说没有吗。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另一幅话:“唔,不会是想让我加入港口黑手党吧?”
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性了,不久前才和兰堂先生商量过,却是没想到这位老爷子这么的迫不及待。
“如果老夫说是呢?你愿意吗?”
被这位老首领如此具有压迫感的眼神逼视,老实说,还是很有压迫感的,毕竟,这位老人显然是杀过人的。
这感觉实在是难以言说,至少作为此刻直面的本人,云居悠稍微咽了咽口水。
他很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他感觉这老人家好像起杀心了?
作为当事人的云居悠此刻大脑有些发白,甚至忘了这有可能只是一种交涉手段——胁迫、威压。
这种对别人造成心理的手段,也称得上是黑手党这种组织的常用手段。
“呃……”
但就算是这样,云居悠也无法违心地说出自己愿意之类的话。
况且自己有什么加入的必要吗?
“开玩笑的,虽然老夫很希望如此,老夫可没有强迫别人的爱好。”面容过于严肃的老人往后一靠,椅背上的皮革发出轻微声响,他眉头微皱,看起来有些苦恼地样子:
“你看起来更紧张了,想来老夫确实没什么开玩笑的天赋。”
这确实不是什么好玩笑,至少云居悠有些笑不出来。
其实有时她也觉得自己挺矛盾的,但他真的只是很单纯的想互相之间保持一个委托的关系就好。
就是那种委托完成就算结束的方式,她可不想去操心太多啊。
会长不高的。
“这次找你来倒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老人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只接受port mafia的委托,如何。”
询问的句子,从老人口中说出却是如此的不容拒绝。
“当然,与此相对地,我会给你更丰厚的委托报酬。”
云居悠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简直不敢相信:“就这样?”
“就这样。”
老人点点头:“既然你不希望被束缚住,我自然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该给的我都会给你,你只要任何时候不与port mafia为敌即可。”
当然,以上这些就是说的好听。
事实上,目前港口黑手党并没有能够强制留下云居悠的能力,当然只是下下策。
最好还是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比较好。
先前商议的委托不错,但还不够。
人老成精的老首领不难看出云居悠的想法,再加上从兰堂那边了解到的蛛丝马迹,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如今也是他多番考量的结果——哪怕仍旧是现如今每周一次的委托模式也好,挂个有名无实的闲职也罢,无论如何这个人都得在港口黑手党挂个名。
为此,他甚至愿意重新为对方设计一个职位。
一个异能力者能为一个组织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
而让一个异能力者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可是不小的损失。
就算这是个概率事件,他也不允许。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倘若人某天加入了其他什么的组织,光是想想他都要扇自己两巴掌。
这位老爷子的考量显然不在云居悠的思考范围之内,只觉得“就这?”。
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毕竟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说实在话,云居悠并不介意加入port mafia,当然,这得在他完成学业之后。
事情轻重缓急他还是能分得清的,种花家的兔兔最忌学习时分心,要知道,在前世记忆中就算是叛逆期自己都没影响学习。
相信倘若不是实在学不来,没有哪个会在学习一事上三心二意。
总之,云居悠并不想有太多的干扰项,在他看来学习和工作更是不可兼容的存在。
好在,这位勉强算得上是熟人的老首领并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
再加上更加丰厚的委托费用,云居悠没有过多犹豫——
“没问题!”云居悠双眼放光,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有些激动了,连忙清咳两声:
“我是说,倘若按照你方才所说,我个人可以保证会现在port mafia这一边。”
本身委托费在他看来就已经很丰厚了,更别说对方愿意加价,云居悠自觉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有谁会嫌钱少呢,至少绝不是云居悠。
闻言,老首领仰头发出爽朗地笑声:“哈哈哈,好,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他说的真心实意,事实上,恐怕不会有哪个组织会亏待一个异能力者。
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又或者那个异能力者不合他的心意,当然,这两者罕见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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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所有事折腾完,上午的时光已悄然过半。
但这丝毫没影响云居悠此刻的好心情——更重要的是,这周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了。
只可惜眼下别说互联网,连智能手机都是稀罕玩意儿,往日休息日那些消遣,如今显然派不上用场。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丝毫不影响云居悠的行程。
和往常一样,农场的活计、异能力的修炼,只要他想做,永远会有忙不完的事。
咔嚓。
推开宿舍的房门,和室外截然不同地‘高温’扑面而来,显然,屋内的温度比自己离开时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云居悠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来了。
“兰堂先生~~”云居悠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歘地冲到沙发边,一把抱住那个用毛绒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好稀奇~居然不用我邀请就来了~”
说着,不忘蹭蹭贴贴。
于熟人来说,云居悠显然是个社交恐怖分子,和认识不久悄默默试探地小社恐可谓两个极端。
自家养的孩子这般亲近,做长辈的自然心头熨帖。只是次数多了,兰堂早已不像最初那样一被触碰就耳尖发红,他想他和曾经的样子应当是没有这般亲密的…
大概。
不过还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只见清咳两声:“咳,只是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罢了。”
他知道云居悠被叫去的事,不过显然这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担心孩子一个人面对首领那种存在,会不会有心理压力。
尽管这在他看来,对云居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难免会有所担心。
只可惜云居悠的重点完全歪掉了,他有些激动地呐喊出声:“呜哇,真是少见的直白啊!我好高兴哦!”
甚至忍不住晃了晃,连带着兰堂也随着他的力道晃了晃身子。
看的出很兴奋了。
兰堂有些无奈地勾起唇角,拍拍云居悠交叉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示意他正经点儿:
“所以,情况如何?”
“能怎么样?就那样咯~”云居悠松开手,坐到另一边去——兰堂先生这边的温度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高了。
“就是让我答应不会和mafia作对而已,”云居悠几乎整个人陷进这个懒人沙发里,伸了个懒腰,语气中难免带了几丝倦意,刚刚可是精神紧绷好一阵呢,
“就这点儿事,折腾到现在。”
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云居悠又猛的坐起,先前的倦意一扫而空,眼睛亮得惊人:“不过啊,那位老爷子挺大方的!委托费用直接翻倍了哎!”
那手舞足蹈的样子,不难看出此刻云居悠的兴奋——
尽管他本人的物质基础因为异能的缘故,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到这可不代表着云居悠没有物欲了。
这次的委托费用翻倍,在他看来更是如同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自己嘴里了——堪比彩票中奖,惊喜非常。
兰堂看云居悠这样,只当是孩子对加薪的快乐,遂点点头:“这样啊,那很不错。”
事实上,首领会跟云居悠聊什么,他比云居悠要早一些知道。
现如今兰堂也勉强能算得上是BOSS的心腹,再加上云居悠监护人的身份,怎么说也得先知会一声。
知道以后兰堂也没有做什么,他觉得,这种事当是由云居悠自己做决定才好。
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是很不错,他不阻拦云居悠想去上学乃至考东大的想法,现如今的mafia也算的上是保底了。
这样就不错。
受云居悠的影响,兰堂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书,学了不少东西。
尤其是一些教育方面的书,模糊的记忆之中,自己曾经应当是教过孩子的。
那有可能是自己的养子,尽管不确定,但万一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呢?像云居悠说的,多学点总是不会有错的。
隐约还记得自己还有亲朋挚友,虽然不记得对方的样子,但一定有这么个人。
可惜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有这么个人。
兰堂看着壁炉里燃烧的火焰,目光悠远。
好在,如今的情况不算太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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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宿舍虽说给了云居悠,不过里面也有不少因为兰堂先生置办的东西。
比如壁炉,尽管对于不知因何而畏寒的兰堂先生来说是个不错的工具,但这东西显然不适合出现在这么个宿舍的。
光是安装对现在来说就会很麻烦,不过对云居悠来说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不就是壁炉吗?
这东西,他库存里可不止一个。
本以为这是个没什么用的云居悠:掐腰.jpg
曾经玩游戏也就冬季会点一下让火焰燃烧,没想到现在居然意外的有用。
关键是这个壁炉并不需要时不时加些柴火,它的火焰除非有意会自动熄灭,否则会一直燃烧。
非常的好用,对兰堂来说尤其如此。
这次过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兰堂又搬家了,他对新的住所还算满意,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换居所。
他想在会久居的新住所,安装了一个一样的。
这对云居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当即拍胸脯答应了。
至于云居悠看到兰堂先生目前落脚的一层楼,是个什么想法。
云居悠只能微笑表情,不太能理解。
按道理讲,就算port mafia的工资很高,就算那位BOSS相当看中……从入职到现在连一年都没到,不至于能买下一层大平层作为住所吧。
虽然有说坏话的嫌疑,但云居悠还是无法违心地说出兰堂先生是个节俭的存在。
以至于当时云居悠的开心的笑容逐渐僵硬,难以维持:“兰堂先生,这个……没问题吗?”
需不需要援助啊兰堂先生!
彼时,云居悠已经在计算自己存了多少,并考虑兰堂先生破产后他们两该怎么过。
只可惜兰堂显然并没有接收到云居悠的顾虑,转过头,看着还现在玄关的云居悠:“能有什么问题?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