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炎家强者,当众对峙
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演武场东侧百宝殿前的青石广场上,将“凌云小队”五人的身影投射出清晰而颀长的影子。炎烈那充满怨毒的怒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紧绷的气氛。
穆离辞握着储物袋的指节微微泛白,身形却稳如寒松。冰丝最核心的感知束死死锁定炎烈身旁那名暗红锦袍的中年男子——炎烬。铂金五阶巅峰的火系威压凝练如实质熔炉,仅仅是自然散逸的气息,就已让周遭空气扭曲,热浪扑面。
张若玄脸色沉凝,右手无声按在冷月长刀刀柄,风系异能悄然流转,脚步微错,不着痕迹地向穆离辞靠近半步。江柔柳眉倒竖,赤炎长鞭“啪”地甩开,鞭梢火焰在强大火系威压下明灭跳动,她却毫不在意:“炎烈!你还没完没了了?输不起就滚回家!”
蓝若曦抱紧玉笛,俏脸因愤怒和威压微微发白,声音却清脆:“擂台比武,输赢自负!你带着长辈来欺压新生,算什么本事?”
秦羽墨手中折扇“唰”地合拢,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褪去,只剩冷冽。他目光如电扫过炎烬,声音清晰穿透热浪:“炎家这是连‘以大欺小’的遮羞布都不要了?派铂金五阶高手,来百宝殿前对付一个青铜二阶新生?”
他说话时,身体几不可察地侧向穆离辞,以仅容两人听闻的细微声音急速低语:“炎烬,炎家七长老,炎烈生父。三年前北境与‘寒渊谷’冰系宿敌死战,左肋下三寸被‘玄冥寒气’所伤,至今未愈,遇精纯寒气侵袭必剧痛。可尝试牵制,万不可正面硬撼。”
与此同时,江柔手中赤炎长鞭发出“噼啪”异响,鞭梢火焰在炎烬浩瀚威压下明灭不定,她脸色一变,握鞭的手指节发白。
以炎烬所立之处为中心,青石地面悄然蔓延开蛛网般焦黑裂纹,嗤嗤作响,仿佛被无形火焰灼烧。离得稍近的新生发梢传来焦糊气味,吓得连连后退。
周围议论声再起,充满鄙夷与同情。
“咦,这炎烈,打不过就叫爹,还是铂金长老!”
“这完全是恃强凌弱!”
“炎家行事,果然霸道无耻!”
炎烈脸色青白,指着穆离辞尖声道:“穆离辞!你昨日用阴毒手段暗算我!今日我父亲亲临讨回公道!你这瞎子,有胆量就堂堂正正一战!”
“暗算?”穆离辞声音清冷如万载寒冰,穿透热浪,“擂台之上,规则之内,各凭本事。你技不如人,反诬他人暗算,炎家子孙,便是这般输不起?”
他微微抬首,黑布“望”向炎烬方向,语气平淡却铮铮傲骨:“炎家子孙当众挑衅,我依规惩戒,何错之有?难道炎家规矩,只许你炎家子弟逞凶,不许旁人还手?”
“狂妄小辈!”炎烬终于踏前一步。目光如两团跳动岩浆,扫过穆离辞,带着审视与轻蔑。周身火系异能轰然爆发,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的炽热威压,如同火山喷发般朝五人碾压而去!这一次,带着明确的压迫意图!
穆离辞站在原地,身形挺直。体内《寒川诀》疯狂运转,冰系异能被催动到极限,在皮肤之下急速凝结层层晶莹霜甲。然而铂金巅峰强者的意志压迫如同实质熔岩洪流,霜甲在触及瞬间剧烈汽化,发出密集“滋滋”声响,蒸腾起大团白雾。穆离辞脸色苍白,额角青筋隐现,却咬紧牙关,以惊人意志力驱动更精纯寒冰异能不断重生、弥补防御,脚下青石地面以他为中心,凝结出一圈迅速扩大的白霜,与炎烬造成的焦黑形成鲜明对比——
他,竟在铂金巅峰威压之下,半步未退!
全场死寂,所有人屏息,难以置信。
炎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怒意,正待加强威压,脸色却骤然一变,瞳孔微缩,猛地转头看向广场一侧。
直到此时,众人才骇然惊觉——校长周玄,不知何时已然静静立在百宝殿高高台阶边缘。他一袭朴素灰色长袍,须发如雪,面容清癯,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注视场中。
“炎长老,”周玄声音苍老却清晰平和,如同直接在所有人心头响起,瞬间压下所有嘈杂,“在我魔都武大地界上,对我校新生释放威压,意欲动手,这便是你炎家的态度?”
炎烬脸色微变,威压为之一窒,收敛几分,对周玄拱手一礼,语气强硬:“周校长,此乃我炎家与此子私人恩怨,此子重伤我儿,辱我炎家门楣,炎某今日特来讨个说法!还望周校长莫要偏袒。”
“私人恩怨?”周玄冷哼,缓步从台阶走下,步伐沉稳,渊渟岳峙。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炎烈肩上绷带,语气转冷,“在我魔都武大演武场上,依学院规则进行的公平比试,何来私怨?炎烈技不如人,当众落败,众目睽睽。你身为炎家长老,不仅不教导子弟反思进取,反携势压人,欲对一名新生不利——炎烬,你是当我魔都武大无人,还是觉得我周玄老了,提不动剑了?”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转厉,一股远比炎烬更加浩瀚、深邃、仿佛包容天地又锋锐无匹的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眼,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这剑意并不炽热,却让炎烬周身沸腾的火系能量为之一滞,仿佛被无形之剑抵住了命门。
炎烬脸色彻底变了。他感知得清清楚楚——这是货真价实的圣域威压!周玄,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竟已踏足圣域之境!
“周校长言重了。”炎烬咬牙,气势已弱了三分,却仍不甘心,“此子手段诡异,恐非正道,炎某也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