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场上转瞬即逝的诡异气氛一无所知。她暂停视频向戴然展示，语气夸张：“你以前好漂亮。”

戴然扫了眼图片上的人：“还行。”

罗幼心忍不住问：“什么啊？什么啊？”

奚纸坐好，将手机屏幕转向罗幼心：“这是然然高中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看？”

她骄傲地昂首等夸，仿佛照片上的人是她。罗幼心自是配合夸好看，说完才认真思考问题：“是好看，我们班以前有女生特别喜欢她。”

奚纸一下子警觉起来：“谁啊？”

她下意识想到李霁明，因为她只知道李霁明喜欢过戴然。

“忘了。”罗幼心向夏林抛媚眼，问道，“经常说喜欢戴然的女生叫什么来着？”

夏林说了一个让奚纸陌生的名字，听到不是李霁明，她顿时安心了，如果谁都知道李霁明暗恋戴然，那她装傻充愣勾搭了这么久的戴然，岂不是在戴然面前哗众取丑。

不过她依旧尝到了一丝酸梅的味道，她对罗幼心故意道：“然然也太受欢迎了，好羡慕呀。”

碍于和罗幼心、夏林俩人不熟，她没好意思把后半句茶里茶气的“不像我都没人喜欢”说出口。

她悄摸瞅了眼戴然，无意与也在看她的戴然撞个正着。

戴然倏地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表情正经得不像是调情，她就以为戴然是在委婉地提醒她别闹。

她便安分地看了一会她们打麻将，但她对麻将不感兴趣，闲着无聊，注意力跑到了罗幼心身上。

罗幼心长着一张娃娃脸，脸颊饱满，五官线条圆润，看起来就好相处。

于是她就先前的话题继续聊：“你怎么知道别人喜欢然然呀？”

罗幼心回忆道：“因为她经常和别人说她喜欢戴然。戴然在学校挺出名的。”

奚纸的危机感瞬间飙升：“很多人喜欢她吗？”

罗幼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忍俊不禁道：“我不是这意思。戴然之前和别人打架，在晨会上做检讨出名了，是这个出名。你知道这事吧？”

戴然轻咳了一声，罗幼心补充说：“打得特帅。”

罗幼心冲戴然无辜眨眼：“我在夸你。”

“谢谢你。”

“别客气，我可是你忠实的迷妹。”

谈笑之间，夏林轻松摊牌：“胡了。”

接着是南一和罗幼心，戴然对着看似顺利却不顺的手牌沉思，坐在她对面的夏林似笑非笑道：“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奚纸对麻将一窍不通，她只知道戴然输了就有空陪她聊天了。她从零食袋里翻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袋一角，先喂戴然吃第一片。

戴然配合张嘴吃了，她问：“好不好吃？”

戴然没有任何感情地说好吃，她被戴然的语气逗笑，随口夸道：“你好乖呀。”

过了一会，她发现耳边唯有她咀嚼的动静。

她动作迟缓地伸手进薯片袋子里，取了一片小心翼翼放进嘴里，环顾左右，其他人状态如常，恢复了插科打诨的交谈声，刚才的安静仿佛是她的错觉。

她怀疑地吃掉嘴里的薯片后，挨近戴然小声问：“我在这吃东西是不是太吵了？”

“不是。”

尽管戴然否认，但她仍觉得不妥，为了避免给戴然的朋友留下坏印象，在这之后，她不再吃零食了，偶尔喝点饮料，大多数时候端正地坐着玩戴然的手机。

然而即使没有奚纸干扰，戴然的手气也势如破竹，创下了有史以来十连败的辉煌战绩，这让习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夏林都学会了善良：“要不今天就到这吧，去吃宵夜？”

罗幼心点头赞同，南一明着调侃起戴然：“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啊。”

戴然无话可说，确实越打越不顺，也不想继续了，同意了夏林的提议。她站起身，低头看向仍在座位上不明就里的奚纸，眼神平和：“走吧。”

她们说走就走，一个个行动迅速，唯有奚纸因收拾整理挎包慢了一步。戴然等她，俩人走在队伍最后。

她勾住戴然垂在身侧的无名指，戴然主动回握，坚定的回应让她心安。但她仍有些不安：“你是不是输了很多？”

她们现场是计分制，奚纸不玩麻将，不明白具体的输赢规则，她只记得戴然从未喊胡过。

戴然若无其事道：“赢的很少。”

奚纸乍一听，注意力在“赢”字上，过后回过味来，既觉得戴然的文字游戏好玩，又愧疚：“我是不是影响你发挥了？其实我——”

“别想太多，随便玩玩。”

进到电梯，介于其他人在场，奚纸不方便提及陆智饶谈了新女友一事，顺着戴然的意思应声。

回去是坐的南一的车，夏林和罗幼心如常坐在后座，把副驾留给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