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他的出身,凤三元也给了他一颗安心丸。
“至于博望苑那位,你放心,孤盼着你们主仆早日相聚回守。”
老徐听到这话,真是感动哭了,这老实人的眼泪,瞧着比那薛大壮真诚多了。
……
夜里,武帝批完折子,正端着茶盏饮了一口,就听江充来打小报告。
“……太子今日午后出门,先去了卫府,又去了郊外的禁卫军驻地一趟,大将军与太子同车回。”
江充说到这的时候,抬头察武帝的脸色,见无异色,接着道:“除此之外,太子还着人打听一个姓赵的燕赵奇女子。”
“奇女子?有多奇?”
“听闻从小双手攥拳,长相姝丽,颜色奇好。”
武帝听到这,突然笑着摇了摇头,
“她打听这个做什么……”
这话音刚落,武帝自己也琢磨出味儿来了,太子不会无缘无故的打听,她打听这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这个奇女子有可能与下个月的选秀有关。
“燕赵奇女子?”,武帝放下茶盏从御案后绕行到江充面前,问了一句让他冷汗淋漓的话。
“燕赵多奇人,可若是太多,也就不齐了,江绣衣,你觉得呢?”
“陛下圣明,臣明白。”
“明白就好,”武帝见他老实些了,也懒得再敲打他,他挥着袖子示意他退下,“回吧!”
夜里,武帝就寝时,赵安侍候在侧,瞧着武帝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开颜道:
“陛下可是担心太子,明日的朝事?”
五日一朝,明日正好九月初十。
大家都攒着劲儿埋汰他们父女俩个,想想就生气。
“太子不就是遣散了门客吗?又不是挖了他们家的祖坟,可至于死咬着不放呢?”
为何呢?
因为门客是私兵也是幕僚。
这是武帝和诸臣皆心知肚明的事。
太子遣散门客,这是试探。
诸臣反对,弹劾太子是反击也是试探。
“明日,可苦了朕的太子了!以一敌人众。”
敌众吗?
凤三元不觉得,她早就想好了歪招。
———
博望苑西侧殿南书房外的盛春花终于在秋霜之前赶上了花期。
嬴离这个雅致之人,也作了一回采颉花儿的贼子,手握剪刀,咔嚓咔嚓的剪了几只花枝。
“你说太子要见我?”
红袖香抱着一盏琉璃细腰瓶,接过花枝,插在瓶中,回道:“是,说是饭后过来。”
出门一趟就要见他,可是为了乐府馆的事?
……
“乐府馆,自然不是,是为了虞国诸臣为官多年的底细。”
饭后,凤三元先洗了个澡,换过衣服才想起来得见见赢离。
她想好了,她对付那帮人,她就应该和舅舅多学几招,捏到他们的痛处,才好让他们听话。
“你不能否认。你在虞国多年,打听来打听去,打听的不就是这些消息吗?”
嬴离本来还想捏着这些人的把柄虞与凤三元讲一讲条件的,可他知道,眼下她能来直言,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靠近凤三元的机会。
他站在盛春花的花簇锦攒中,身披素袍,捏着花枝,嫣然一笑,
“此事,自然不会推脱。”
话罢,就看向红袖香,“去把那本红册子拿来。”
红袖香简直不可置信。
他看了凤三元一眼,又回头看向嬴离,“主子,真的是红册子?”
“这还有假,拿来吧,给殿下。”
“殿下?”
凤三元实在没想到,拖后腿的居然是这个红袖香。
她挥了挥袖子,负在身后,昂有兴致的看着这主仆两人唱着双簧戏。
“你们两个到底谁说了算?”
红袖香听到这话,终于不敢再犹豫了,毕竟他的主子嬴离还得在这养些日子呢!
“奴这就是去拿。”
凤三元就这么看着他气鼓鼓的奔向了书房,然后,又气鼓鼓的将红册子给了嬴离。
嬴离接过这本包着帛布的册子,很干脆的将它递给了凤三元。
“这是近十年的朝事,希望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