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盛捏了捏眉心,那边蒋璆琳听得差不多,有些疑惑,魏承聿的妻子是和自己配合的舞者?那为什么初见时他什么都没有说?
俞盛看出妻子的疑惑,猜测道:“也许只是配合过一两次,魏承聿也不知道。”
蒋璆琳点点头,心下还是有点疑影。
想到第一次见魏之艾的情景,就是他一个人在亭子里哭泣。
常年静养的母亲、忙碌冷淡的父亲、不负责任的司机。
这样的环境下,魏承聿还要阻止魏之艾和妻子亲近,甚至孩子想抱抱妈妈都不能够,这真的是合理的吗?
蒋璆琳眉头越皱越深,手指无意识点到最后一个时隔前面消息半小时的六秒语音。
“妈妈,我忘了说啦,魏之艾的妈妈是爱情哦~”
什么爱情?
蒋璆琳失笑,蓦地僵住,眼底是猝不及防的愕然,下意识追问一句“谁?”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的。
俞盛亦是惊讶,面露犹疑:“是,艾沁吗?”
心中所想的名字入耳的瞬间,蒋璆琳攥紧指尖,喉咙发涩,尘封的记忆如泄洪般涌来,情绪在心头翻江倒海。
艾沁,蒋璆琳的大学室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同样的顶尖舞校出身,一样耀眼的天赋,台上配合默契,台下无话不谈。
蒋璆琳骄傲坚韧,艾沁温和心软。
蒋璆琳替艾沁拒绝不合理的分工任务,艾沁在蒋璆琳忙碌时帮她倒水打饭。
她们一起熬夜一起练功一起追剧一起讨论帅哥,敷着面膜哈哈大笑,穿着睡衣跑去食堂。
两人如同一块契合的拼图,度过了亲密无间的四年。
但是一切都在大四时发生了变化,彼时蒋璆琳正在准备院团演员考试和毕业大戏,每天不是练功房就是排练厅,早出晚归,忙得她团团转。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艾沁了。
某一天,蒋璆琳压着困意扛到半夜才等来姗姗晚归的艾沁。
蒋璆琳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眯起眼睛:“这段时间去哪儿啦?也不见你人。”
艾沁将手里的蛋糕递给蒋璆琳,双手合十告饶:“抱歉啦蒋大人,我在准备教资和学校面试,这蛋糕是我特意孝敬您的,还请笑纳。”
“行吧,赦免你了。”
蒋璆琳提着蛋糕放在桌子上,准备拆开当个夜宵。
注意到包装盒上“Y&Q”的烫金凸起,蒋璆琳停了手下动作。
“Y&Q”——海市时兴的网红蛋糕店,芒果班戟和黑森林拿破仑尤其火爆。
艾沁带回来的提拉米苏也是Y&Q爆款,正常排队两小时起步。
蒋璆琳清楚艾沁的家境——不过是小康水平,供她艺考考上名校已然倾尽心力。
艾沁自然没多余的时间和金钱耗在排队上,或是找黄牛买这两百六十八元一小块的蛋糕。
也正因如此,她才拒绝了导师让她留校读研的提议,一心想进私立学校或培训机构做舞蹈老师。
这是能让她快速拿到收入、不再给家里添负担的最佳选择。
蒋璆琳侧身,盯着艾沁不说话。
艾沁先是一愣,旋即有几分心虚,脸色也不自然起来:“怎、怎么了?”
“老实交代,是喜欢上谁了?”
“你怎么...”话说一半,艾沁忙改口:“谁啊,我可没有。”
蒋璆琳抄起床铺上的胡萝卜玩偶,架在艾沁的脖子上,威逼道:“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吗?酸奶都要买临期的,怎么会买这么贵的蛋糕?难不成中奖了?”
“但我们说好了,中奖分对方一半。既然不是中奖,就是别人送的,最有可能就是某个男生。”
“你从来不收男生的礼物,收了,就证明你也是喜欢他的,起码是有好感的。”
蒋璆琳蛋糕也没心思吃了,一心想知道哪头猪要拱自家的白菜。
“老实交代,是谁?哪个院的?我认识吗?”
“璆琳,你好厉害啊。”艾沁呆呆地说:“一个蛋糕,能想到这么多。”
“不是我厉害,是我太了解你了。”蒋璆琳用指腹轻轻戳了下艾沁的眉心,又恨铁不成钢地捏着艾沁的脸颊肉晃了晃:“长了张勾人妖精脸,谁能想到其实一颗糖就能哄走呢?”
“你可不要信那些臭男人的话,他们嘴里能有几句靠谱的?”
艾沁含笑:“那俞盛呢?”
提及某人蒋璆琳突然开始整理耳边碎发,耳根红得藏不住,说话的语速也加快了不少:“提他做什么?他也不是好东西!”
“哎呀别打岔,我说认真的。”蒋璆琳又絮絮叨叨:“我在大学城附近有房子,车也有。马上毕业了,你也别着急,就和我住。工作和男人,咱都要慢慢挑、慢慢选,择优录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