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璆琳低眸浅笑,选择尊重小俞先生:“好,那妈妈不问了。”
后排,魏之艾一直偷偷看着蒋璆琳,看她给俞沅弄头发,看她对着俞沅笑,看她轻轻亲了下俞沅的发旋。
窗外风景变化,光影明灭间,蒋璆琳身上汇聚了落日最后一抹暖光。
魏之艾愣愣地瞧着,垂眼,泪珠毫无预兆落到手指间的创可贴上,他慌慌张张地擦干。
保姆不明白人怎么好端端又哭了,还以为是他伤口疼,连忙哄道:“小少爷不哭啊,是不是腿疼?我看看。帮你把这个创可贴贴上好不好?贴上去就不痛了。”
魏之艾紧紧攥着创可贴不撒手:“不贴。”
“好好好,不贴。”保姆顺着意思,半揽着他轻声哄道:“马上就回家了,回家煮赤豆小圆子吃好不好?”
魏之艾捏着创可贴,安静点了点头。
到家时已经天黑了,魏承聿还没下班,空荡荡的家安静的吓人。
全景落地窗外灯火阑珊,来往车辆如流动霓虹,越过鳞次栉比的建筑群,更远处是广阔天际线。
位于海市繁荣商圈的大平层,能够看见的风景自然是漂亮的。
只是对于还是四五岁的孩子来说,月亮是在高楼大厦看还是普通楼房看,并没有什么不同。
保姆打开灯,给魏之艾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又放上两个玩具,便去厨房忙碌了。
等她做好饭出来,魏之艾依旧坐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有挪一下。
保姆顿了下,哄人吃饭,之后查看伤口,带着洗澡。
等把魏子哄睡着后,刚好九点,保姆的手机准时响起。
“先生。”
“之艾睡着了吗?”
“已经睡下了。”保姆犹豫着,还是道:“先生,小少爷在学校似乎没什么朋友。”
魏承聿看着妻子娴静的睡颜,缓缓合上门,不在意道:“上学从来不是去交朋友的,你只需要照顾好之艾,其他的不需要管。”
先前魏之艾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堆积木在保姆脑海中浮现,小小一个背影,着实有些孤单。
保姆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雇佣关系,她就算有些心疼那孩子,这些事也轮不到她置喙。
魏承聿询问了魏之艾一天的表现,大体算得上满意。
得知魏之艾上车时差点跌倒,话筒里魏承聿的声音低沉,因为电流显得格外冷漠不悦:“专注力和平衡感还是不够。”
又敲打保姆:“虽然是郊游,但之艾是去学习,你是去工作,做事要仔细认真的,下次注意。”
保姆讷讷答应,魏承聿又交代几句挂了电话。
又是一个周一,齐木从早上开始就无精打采的。
课间,他也趴在桌子上,像个个蔫哒哒的大白菜,时不时叹口气。
俞沅侧坐着,探身去看齐木的脸,但是被齐木的圆滚滚的手臂挡住了。
俞沅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魏之艾:“他怎么啦?”
魏之艾想了想:“他好像很困。”
“哦哦。”俞沅转了转眼珠子,趴到齐木耳边:“齐木你要变成小熊猫了哦。”
齐木抬头,额头上还有红红的压痕:“为什么?”
俞沅笑眯眯地说:“因为不睡觉,眼睛会黑黑的,就像熊猫一样可爱~”
齐木像个蜗牛一样慢慢探出头,嘴角压都压不住:“好吧,那我就是熊猫。”
“你为什么不开心呀?”俞沅歪头看着齐木:“你的眉毛一直是这样的。”
俞沅模仿齐木,眉头皱在一起,琉璃似的眸子机灵地滴溜溜转。
谢燠抬眼,静静瞧着俞沅光洁的侧颜,长睫忽闪,脸颊肉微微鼓起,整个人都是软乎乎的,没有棱角。
“我的零花钱没有了,以后要喝西北风了。”齐木塌着腰,下巴往手臂上一搭,长吁短叹。
“风也能喝吗?”俞沅好奇地问。
齐木郁闷道:“重点是我没有钱啦!”
“哦哦,那为什么没有钱了呢?”
“因为我遇见了骗子!他把我的钱都骗走了!可恶!”
齐木越说越气愤,握拳在桌子上狠狠一锤,把魏之艾吓得一激灵。
俞沅瞄了眼齐木的手,担忧道:“手手不痛吗?”
“怎么可能嗷——!”
谢燠瞥了眼齐木通红的手掌,无语地移开目光。
白痴。
齐木在鬼哭狼嚎中,磕磕绊绊说清楚了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