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俞沅和齐木兀自从父母那拿到礼物,抱着送给谢燠。
礼物都用精美的盒子装的好好的,系着规整漂亮的蝴蝶结。
“小被子,生日快乐哦!要平平安安,天天嗨森哦!”俞沅送出甜丝丝祝福。
他今天上衣是奶油白羊绒罩衫,胸口一只靛蓝色恐龙正神奇地昂着头。
姜黄灯芯绒背带裤宽松柔软,一条背带还因为奔跑从肩膀上滑落,蒋璆琳正在帮他调整。
俞沅那双漂亮琥珀眼专注地盯着谢燠,里面盈满欢喜,温暖明亮的颜色衬得他像融融的奶油冰糕。
被这样注视着,谢燠明显嘴角上扬一厘米,接过礼物:“谢谢。”
“不客气呦。”
“都是兄弟!”
当然,两人没有忘记另一个寿星,给谢清也备了礼物。
“谢燠、谢清,生日快乐。”陪着小孩的家长们也祝福道。
谢钧脸都快笑出褶子了,不管是俞氏还是齐氏,都是他够不上的阶层。
如今却莅临他家这个小小的生日宴会,这都是他两个儿子的功劳。
接着又来了六个太阳花班的小朋友,都是和谢清玩的好或者相熟的。
整个班级,除了转学走的许骁阳和另一位家里有事的小朋友,基本上都来了。
家长们非富即贵,能来完全是陪孩子。
可即便如此,不论是谢钧生意上的伙伴或是郭芷婷的小姐妹,无一不露出艳羡神色,话里话外透露着请他们牵线搭桥的意思。
正因如此,格外长脸的郭芷婷踩着高跟鞋忙上忙下,专门给孩子和家长们开了间连体包厢,单独安排两桌。
小朋友们不关心大人们的弯弯绕绕,他们趁着在外面,家长不会管太多,又仗着屋子里暖气充足,纷纷蹬掉鞋,盘腿围坐在地毯上,凑在一块儿拆礼物。
更有甚者丢掉袜子,白嫩小脚裸露在空气中摇啊摇。
俞沅羡慕地要命,可是却没有跟着干。
“俞沅,你也想脱袜子吗?”一个小朋友看出了他的蠢蠢欲动。
俞沅偷偷瞄了眼蒋璆琳和俞盛的方向,见两人正看向这边,头摇成拨浪鼓:“不想哦。”嘴上说着不想,却没心思看谢清拆礼物。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悄悄观察叔叔阿姨们的反应。
小朋友脱鞋脱袜子,只是看着他们喊名字,就蒜鸟?!
俞沅一脸惊喜,仿佛学到了什么稀奇的知识。
于是趁着俞盛和蒋璆琳在和别的家长说话,他一脚把鞋踢飞,开始拽袜子。
连小脸都红扑扑的,带着干坏事的兴奋劲儿。
弹性很好的棕色波点袜被拉得老长,就像在扯一块橡皮糖,俞沅掰着脚恨不得咬一口。
“沅沅。”
被抓包的俞沅一下子定住,不敢回头也不敢动作。
“鞋子可以脱掉,但是袜子不行。着凉了妈妈会伤心的。”
蒋璆琳的示弱让俞沅腾起的责任感力压妄图出逃桎梏的脚丫子,他回头保证:“我乖乖穿袜袜,妈妈不桑心哦!”
说完又嘿咻嘿咻挽起皱了吧唧的袜筒,宽大的裤脚全被扎在小小的袜子里,几乎要炸了。
谢燠看不下去,帮他整理好,俞沅心满意足坐着参与拆礼物环节。
谢清收到的是各种各样的超人模型、轨道火车套装、玩具枪、摇马这种一看就是家长帮忙准备的礼物,价格合适、不会出错,小孩也喜欢。
谢燠收到的也大差不差,只是有两个特殊的。
一个是俞沅欠下“巨额”债务买的电话手表,一个是齐木亲手做的蛋糕。
“小被子,你今天穿像小火苗一样,真好看呀!”俞沅捧着手表礼盒,暗戳戳道:“要是配蓝色的手表,就更piu酿啦!”
谢燠知道这是俞沅希望他带上手表,便也不扫兴,立刻取出带上,卡上卡扣。
“哇!”俞沅立刻捧场拍手:“小被子真厉害,会自己带表哦!”
谢燠在俞沅左一声好厉害,右一句真好看的夸赞中唇角越来越难压。
真是的,把他当小屁孩哄吗。
这个手表也就一般般好看吧,比他前世收藏的那些名表要好上那么一丢丢。
“这样放假我们也能见到了哦!不然,你想我了找不到可怎么办。”俞沅真情实感地担心道。
谢燠见他皱了皱鼻子,一脸深沉,手痒难耐干了一件一直想干的事——拇指和食指捏住脸颊上的软肉,轻轻向外一拉。
俞沅眼睛瞪得溜圆,懵懵地问:“干森么?”
“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呢。”
松开手,白嫩的糯米团子多了两抹腮红。
谢燠暗暗恼怒,自己用了很大力嘛?
“我是厚脸皮嘛?”俞沅有点期待地问,似乎觉得厚脸皮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称号。
谢燠也是服了他:“一点也不。”
“疼吗?”谢燠又伸出手指戳了戳淡红的印记。
俞沅诚实地摇头,嘻嘻一笑:“一点也不疼呀,还有点痒痒的哦!”
“来来来!瞧瞧我的礼物!”齐木迫不及待的敲敲他的大盒子。
俞沅知道里面是什么,连忙抱住他的手:“不要打!会坏的呀!”
“不会!里面有小棍,可结实!”
俞沅不肯放开:“万一坏了,太可惜了,小被子也没有蛋糕吃了。”
“那好吧,我慢慢的。”
齐木在俞沅的监督下,小心把蛋糕推到谢燠的面前,轻咳两声,昂着下巴:“打开吧。”
谢燠解开蝴蝶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八寸的巧克力戚风蛋糕。
蛋糕的表面细腻光滑,没有一点瑕疵,如黑丝绸般顺滑,空气中弥漫着可可脂和香草荚交融的醇厚香气。
齐木重新戴上墨镜,偏过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在深色镜片后瞄着谢燠的反应,抱臂翘首以待众人反应。
“哇!”围观朋友们异口同声。
齐木翘起嘴,怎么样?还不臣服在他蛋糕大王脚底下!快来夸夸!
“好丑呀!”
啪嚓——齐木得意的神情碎成八瓣。
拉着丈夫偷窥儿子反应的齐淼如愿以偿,忙缩回脖子退回屏风后,无声狂笑。
姚真担心她呛到自己,无奈道:“慢慢笑。”
“我就说那个小人丑,你非夸他,把他夸得飘到天上去了。”齐淼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又对姚真道:“你不许去打圆场啊!就得让这臭小子见识现实的残酷!”
“好。”姚真将水杯递给她,温柔地开口:“喝点水。”
与此同时,齐木听着同学们的哈哈大笑,满脑子都循环着这段时间沉迷的视频音效:“诶?乌索?瓦塔西天才加那一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