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行事方式,若真有一天孩子们遇见什么事了,也不会护住他们。
谢清起码还有父母的爱,可谢燠就像一个飘萍,谁也指望不上。
果真遇见事了,小燠一定是权衡利弊后被放弃的那个。
“爷爷来晚了,让我们小燠受了许多委屈。”
“爷爷看着我长大,就不晚。”谢燠认真地说:“爷爷,这周末去医院体检好不好?您是大人,不能怕见医生。”
谢青山一直不想看医生,谢钧好几次提出带他进行全面体检都被他一口回绝。
可现在谢青山不得不承认,时代不一样了,他在经济上没办法给谢燠提供保障,就只能倚老卖老能护他多久,就护他多久了。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回家,谢青山想让谢燠多和小伙伴们玩一玩,父母指望不上,多些兄弟朋友也是好的。
“小被子!谢爷爷!你们没走呀!”
原本无精打采的俞沅看见谢燠,顿时喜笑颜开,隔老远跑来牵人:“我还以为你们走了不和我说呢。”
谢燠淡淡解释:“走的话会和你打招呼的。”
俞沅高兴了:“嗯嗯!”
他又道:“谢爷爷,我和齐木给你做了个酸奶碗,可好吃啦!谢谢你给我们草花花和草福蝶。”
俞沅像个小铃铛似的叮铃铃带他们来到桌子前,俞盛开口打趣道:“又高兴了?嘴巴上不挂油壶了?”
“有了真燠,这个小草鱼还要吗?给爸爸吧。”
“要!”俞沅立马护住:“这是谢爷爷给我的,我要好好保管的!爸爸粗心,会渴死小鱼。”
俞沅拿着小草鱼,生怕俞盛给他抢了,他牵着谢青山入座,左看右看。
“咦?我的酸奶碗呢?”
蒋璆琳笑着意有所指朝对面努努嘴:“恐怕,在某人的肚子里喽。”
“啊?”
两个小孩声音重叠在一起,都充满惊奇。
“谢燠,谢爷爷,你们怎么回来了?”齐木捧着空荡荡的碗,傻傻抬头,嘴巴边还有一圈白胡子。
俞沅眼睛瞪得溜圆,震惊:“你把我们的酸奶碗吃啦?!”
齐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阿姨说谢燠回家了,我以为谢爷爷不回来了,浪费是可吃的,我就把吃了。”
这下姚真也有点不好意思,纠正道:“是可耻。”
“嗯嗯,可以吃,我知道的。”
在大人们的哄笑声中,齐木和俞沅重新去饮料区,这一次他们成功做出一碗漂亮精致的酸奶碗。
齐木和俞沅一起捧给谢青山,谢青山双手接过。
“最好吃的酸奶给最厉害的谢爷爷!”俞沅还是一样的嘴甜。
谢青山很给面子的吃完了,夸赞他们两会挑水果。
齐木对草编很感兴趣,询问谢青山怎么编的,谢青山也没有因为他小而敷衍他,认真的说着一些编织技法。
郭芷婷在一边淡笑听着,不明白谢青山一个乡下人,为什么不管是蒋璆琳这样的大人还是齐木这样小孩对他的态度都远比对自己热络。
一个破草编,在外面随便找市场,几十块钱就能买上好几个,有什么稀罕的?
心里不屑,可郭芷婷认为这是难得拉进距离的好机会,她聊着插话道:“看来不光孩子们玩得好,爸和苗苗、沅沅也有缘呢。”
谢青山摆手:“我一个糟老头子能和这奶娃娃有什么缘?小婷,没喝酒也醉啦?”
郭芷婷见桌上没有人接话,也懂其意,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情谊难得呢。11月3号是清清和小燠生日,也是周日。我们想办个生日会,让孩子们来家里玩,人多一点也热闹,俞总和姚总可一定要赏脸啊。”
“这得看小孩的意思。”俞盛开口道。
“哦对,瞧我,糊涂了。”郭芷婷软着嗓子,对齐木和俞沅温和地开口:“阿姨请你们参加谢燠和谢清的生日会,你们愿意吗?”
“生日会?”俞沅思考了一会儿,眼睛亮了亮:“就是要去城堡,里面有好多好多漂亮盒子,还有公主跳舞和小马比赛对不对?”
郭芷婷不难猜到这应该是俞沅生日时,俞氏夫妇给他办生日会的场景。
心中有微妙的不屑和妒忌,还是有钱啊,一个小孩子的生日办得这么隆重,才这么点大的娃娃,能记得什么?
虽说这么想,但郭芷婷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蒋璆琳耳垂璀璨的钻石耳环上,折射的光芒就像一根根细针将她的心扎穿无数个小孔,伤口不深,但是隐隐的酸胀、刺痛。
面上,郭芷婷的笑容无懈可击:“嗯,不是在城堡里,但也会有蛋糕和很多的小朋友,你们可以和清清一起玩。”
俞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扭头定定瞧着谢燠。
谢燠微微挑起眉梢,俞沅抱着小手,昂起下巴,似乎在等待谢燠邀请。
齐木有样学样,和俞沅一直姿势,眯着眼瞅着谢燠。
“俞沅、齐木,我想邀请你们参加生日会,你们愿意嘛?”
“没问题哒!”俞沅顿时破功,笑眯眯答应。
“嗯嗯,请将时间和地点发给我的爸爸,谢谢。”齐木还沉浸在扮演成熟大人氛围中。
为了后续联系方便,郭芷婷和其他两家大人加了联系方式。
在慈善捐赠前有一个互动环节,所有学生、家长、来宾被召集在操场,蓝天白云下,绿荫草地上,数名老师等候在那。
“哇!是热气球呀!”大班的一个男生率先惊呼,他挣脱大人的手,迫不及待地奔向前方。
就像是往干草垛里丢了一粒火星子,小孩们纷纷挣脱桎梏,成群结队、争先恐后地朝操场跑去。
蒋璆琳看着前方一大群乌压压像泥鳅一样的小孩,下意识抓紧自己身边的糯米团子。
但是显然她是多虑了,俞沅乖乖地拉着她的手,没有一点“暴动”苗头,只是呆愣愣地盯着前方老师手中颜色鲜艳各异的气球串。
“好大的彩虹棒棒糖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