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不会用骨笛操控赤血丝。”
黎心带着封城的这句话,又在黑夜里辗转难眠。
隔日清晨,黎心刚到调查局大院门口,就看见罗薇站在门口候着了。
“心姐,金雪镇的陈涛副所长来了,等着我们一起开会呢。”
黎心抬眼看向了罗薇,“周伟失踪案?”
罗薇默契地点了点头,“听说当时是市局派人亲自下来协助陈所办案的。还有查了钟杰的那笔钱,他的银行流水明细上没有这笔,应该是给的现金。”
“行!那我们先去会议室。”
王局见会议室陆陆续续人员已到齐,于是开口道:“好了,今天叫大家来,主要还是陆威的案子,一直都没什么进展。也许周伟的失踪就是这起案件的突破口。所以我们请了陈所来给我详细说说这个周伟。”
“这案子于去年12月底以意外事故结案。接到案子是在11月初,历经近两个月的搜寻,最终还是未能找到人。当时由于天气原因,还发布了黄色天气预警信号,矿区现场也发生了一些安全事故。据钟杰的口供,金威矿业和川岭矿业两家公司当即组织人员到现场进行安全检查,当时到现场负责的就是钟杰和周伟。结果第二天,大家都还在熟睡时,意外就发生了。”
黎心接过话头问道:“陈所,他们两个人到现场的日期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10月31日。”
黎心立即摇手否定,“不对!王局,陈所,时间不对。杨尔心日记本上不是这些写的。”
徐以森补充道:“我把日记本扫成电子版的了,我投到屏幕上。”
“你们看她今年1月1日的这篇日记,这也是最后一篇日记。”黎心指着屏幕说道。
1月1日元旦 晴
我应该没多少日子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陆威。
虽然周伟的失踪案结案了,但我每日每夜都睡不着。
那晚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我们10月25日到达了金雪谷的谷底,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最漂亮的。
结果我们发现周伟在跟踪我们,他发现我们了。
钟杰去和他谈判,就再也没有看见周伟回来了,
10月31日,杨慧心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周伟要报警,我暂时安抚下了她。
可是在死之前,我能把真相说出来吗?说出来了陆威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这时,罗薇开口说道:“王局,杨慧心原本带着孩子住在新益市。因周伟失踪,她才来到我们这里。起初,她自己雇人到乌金岭搜寻,可没过多久就又不找了。之后,她儿子就住在了疗养院。这个疗养院的股东之一是陆其峰。”
徐以森惊讶地说道:“不会是陆其峰将他们控制了吧?!”
正当大家还在琢磨的时候,陈涛拿出了一个U盘,“王局,我这有一段当时矿区监控拍摄到的一段影像,但是因为是晚上天气不好,有雾气,距离又比较远,所以无法确定画面中的人是不是钟杰。”
影像投到屏幕上,画面中是三个背影,两侧的人物仅露出半边手臂,中间的人影模糊不清。
突然,黎心大声喊道:“小徐,把左边的手臂放大,赶快放大!”
放大之后,一只手腕占满了整个画面。
“百丽翡达!”众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王局,等待他下达指令。
会议室突然沉默了几秒,静的只听见杯子与桌面碰撞的声音。
“我向市局报批,请求市局派人协助。黎心你带队,带钟杰回来问话。”
“陈所,你再到金雪谷搜寻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周伟的尸体。”
“是!”大家回应着。
黎心一行四人来到停车场,上车前,黎心给市局刘队打了个电话,但无人接听,于是她给刘队发了信息说明了来意。
紧接着,她布置了此次行动计划,“我给其洋前台打过电话,说钟杰不在办公室。我们兵分两路,老陈你带着小齐到他们公司守着,我带着小徐直接去他家。谁有消息立刻联系。”黎心预感到情况不妙,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小心行事,千万别让他跑掉了。”
车子驶离县城,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加速。路边的树木变成了电线杆,电线杆又变成了高楼大厦,当一栋栋玻璃大厦出现在视野中时,车流已经密不透风。两辆车在车流中分道扬镳,分别驶向了不同的地方。
不久,黎心和徐以森就站在了钟杰家门口,她按响门铃。应声来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你们找谁?”这个女人眉头紧蹙,目光紧张地四处游移。
“我们是大望县特别调查局的警员,这是我们的证件。”黎心和徐以森拿出证件向她示意,她双手紧紧攥着门把手,似乎不太情愿开门让他们进去。
“我们能进去说吗?”徐以森问道。
这个女人默不作声地把门打开,领着他们进屋。客厅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亮着,昏暗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你们坐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几上的水壶。
黎心看着她,她动作生硬不自然,壶嘴磕在杯沿,发出一声轻响,慢慢地水杯里的水已经溢满,流淌到了桌上。
“水溢出来了。”黎心的眼睛紧跟着她的动作。
这个女人怔愣了一秒,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纸擦拭桌面上的水渍。接着,她生硬地把水杯往茶几另一侧推了推。
“你是钟杰的妻子苏莉吗?”黎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