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死者身份信息了吗?”黎心在电话中询问。
“还……还没有。”罗薇尽力压抑内心的恐惧,“不过应该与陆威有关,心姐,就是你提到的那个凌迟之刑。”
“我给你发张照片,你看看是不是死者。”黎心挂断电话后,用手机拍了一张桌上的全家福,发送给罗薇。罗薇最终回复信息,确认为任宋。
“小徐,仔细搜查一下这间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抓紧时间,我们得赶紧回去。”
“心姐,出什么事了吗?”
“回去的路上再说。”
告别刘队后,黎心和徐以森匆匆赶回调查局,此时已是傍晚时分,紧接着就直奔解剖室。
正在进行解剖的刘灿阳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抬头望向门口就看见黎心走了进来,“回来啦!尸检报告还没出啊,别催我。”
“那现在初步是什么情况?”
“和陆威一样,凌迟一百二十刀,心脏一刀毙命。估计死亡时间也是在十二到十五小时之前。”
黎心站在一旁,双手交叉环胸,意味深长地看着解剖台,“小徐,请示王局,两个案件是不是可以并案了。”
“是!尸检报告出来后,我立刻请示王局。”徐以森接着说道:“心姐,那我先回办公室继续查一下陆威的转账信息和其他监控。”说完他便离开了解剖室。
这时黎心稍微上前走了两步,手微微地放在任宋的心脏侧上方,随即微微发亮的白灵丝从她的手腕处悄无声息地伸出来,穿透他的身体。黎心眉头紧蹙,拽紧拳头,手心冒着冷汗,一种极度害怕,反复折磨的煎熬惊恐,顺着灵丝缓缓爬向她的感知。她甚至似乎“看”到一些破碎的片段:满是白玫瑰的院子,暖黄色的房间、一个模糊的身影。
黎心指尖的白灵丝轻轻颤动,她仿佛听到了任宋未能说出的话“她...她活了。”刘灿阳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虽然她早已习惯了黎心这些超乎寻常的能力,但每次见她这般神情凝重,都知道事情绝不简单。“怎么了,黎心?什么活了?”
黎心缓缓收回手,白灵丝也随之隐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任宋的死,和陆威一样,都带着强烈的仪式感。陆威在最后说了一句‘那女的活了’,我刚刚也听到了任宋说‘她活了’。”
刘灿阳顿了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直起身看着她,“他们口中这女的是谁?”
黎心摇了摇头,眼神却更加深邃,“不知道,我们现在连第一现场都还没找到。”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灵感,“而且,这两起案子,凶手选择的时间、地点,还有受害者都不是随机的。凶手为什么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害他们?仅仅是为了模仿古代刑罚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黎心脑海中盘旋,让她感到一阵头疼。解剖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更加沉重,只有无影灯发出惨白的光芒,照亮着解剖台上冰冷的躯体。
刘灿阳小心地抬起任宋的肩膀,仔细观察他的后脖颈,随即招呼道:“黎心,快过来看看。”
只见一个“S”形的曲线赫然在目,一端呈菱形,另一端逐渐收窄,锋利如同锥尖。黎心凝视着这个印记,惊异地转头望向刘灿阳,脱口而出:“灵钩?!”
“灵钩是什么?”刘灿阳满脸困惑地问道。
“跟我回家吃饭吗?回家有故事听。”
“太好了!好久没尝到黎叔的手艺了,对了!还有你家的封大厨。”刘灿阳满脸好奇地盯着她。
“什么我家的,走不走啊?”黎心推着刘灿阳的肩膀,朝门外走去。
两人骑了二十分钟自行车,回到了合心小厨。大堂里还有零星几桌客人,封城正在厨房收拾厨具,黎维东给最后几位客人结完账单。一抬头,便看见门口的两人,“哟,我们家大小姐回来啦!灿阳也来啦!”
“爸!还有吃的吗?我们都快饿死了。简单点就行,别弄太复杂了。”
黎维东拉着两人坐下,说道:“让封城给你们炒个蛋炒饭,再做几个小菜,可以吧。”
“老爸!你赶紧坐下,我想给你看个东西。”黎心打开手机,点开那张印记的照片,递到他面前,“你看看,你说的那个印记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