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的聒噪使得原本闷热难耐的盛夏,更添了几分烦躁。傍晚,一个男人被人控制,正准备突袭大望县特别调查局,然而,这个人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此刻,傍晚的霞光透过百叶帘洒进调查局的办公室,柔和的光亮环抱着黎心。她正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正了正茶色的眼镜框,那呈狐狸眼形状的镜框,衬得她就真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接着,她随将长发手挽成一个马尾,随即开始手速飞快地“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标题“辞职信”三个字。她一边写着辞职信的内容,一边听着同事们的对话。
“哎呀今天又可以准时下班啰,如果每一天都这么太平,这世界该多么的美好啊!”徐以森看着墙上那座挂钟,旁边还悬挂着几面锦旗,低调地炫耀着局里的荣耀。原木色的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他一面整理着资料,一面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徐以森刚到特别调查局任职不到一年,对这个世界好像还充满美好期待。
“小徐啊,以我在这里工作二十年的经验来看,这就叫做暴风雨前的宁静!”陈大力拿起面前布满茶垢的茶杯,啜饮了一口茶,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呸呸呸……老陈您可别乱说!我还要留着时间去约会呢!”坐在老陈旁边的罗薇不满地拍了拍桌子,嫌弃地回应道。
黎心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她敲下辞职信的最后一个字,随后点击打印完成。接着,她拿着辞职信,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随即大步踏入,站在办公桌前。她双手恭敬地将辞职信递到局长面前,眼神充满期待,“王局!你看看!”
王局顶着一头花白的寸头短发,身材中等却显得精瘦有力。当他坐在猪肝色的办公桌后,那桌子显得格外庞大。办公桌上堆了一大堆材料,把他掩埋其中,都快找不着他人了。
他抬了抬他的老花镜框,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他抬手捏住A4纸的一角,匆匆瞥了一眼标题,随即闭上眼睛,满脸透着嫌弃,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哎哟喂,我的黎大小姐,你就不能让我安安心心干完这最后一年,光荣退休吗?我这个位置迟早还不是你的。”
黎心无奈地望向他,“王局……”正当她思索着如何回应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她拉回注意力,再次开口:“王局!我才28岁,你这位置无论如何轮换,也轮不到我吧?你这饼画得也未免太大了,我可吃不下去。我就想回家继承家业,当个厨子。”
“什么厨子?!咱们有点志气好不好?!”
话音刚落,在黎心的右手腕处顺着静脉血管排列的数条白灵丝,开始隐隐发光,闪烁不定。窗外的吵闹声再次响起,她循声望去,心中隐约感到一丝异样。
这些丝线从她读幼儿园起就刻在了她的身体里。
白灵丝有时也让黎心深感困扰,因为据他老爸的说法借助这些丝线,穿梭进人的身体里,能够勾起七情六欲,操控一个人的所有情绪直至崩溃,甚至走向死亡。在她手中,是利器,亦是刀刃。
它甚至还能吸收主人的情感,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
然而,到目前为止,她依然不太清楚该如何操控它。
“咚!”
白灵丝似乎受到了感应,随着脉搏的跳动而开始起伏,黎心迅速用左手捂住了手腕。
王局接着继续说道:“本来人手就少,这一大摊子事,没人接替啊。”
“咚咚!”
丝线依旧沉稳地敲打着手腕。
“这份工作,忙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又顾不到家里,反正我有些累了。”
“咚咚咚!”
白灵丝似乎在皮肤里进行百米冲刺,急切地想要从皮肤中冲出。这些跳动干扰着黎心的情绪。
“我还是想....”黎心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来人着急得连门都忘记敲,直奔进来。
“有...有个人....把门口的门卫给撂倒了,拦都拦不住,他身上还有伤口,直接冲进了我们大厅。”徐以森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情况。
黎心扔下辞职信,直奔调查局大厅,王局也紧随其后。
到达大厅,黎心望向调查局大厅的玻璃门外,只见一片混乱。
门外这个怪异的男人,面无表情,姿势僵硬地径直冲向大厅。
值班警员站在他面前,大声警告,“站住,立马往后退!”
他的右手已按上腰间的警棍上,左手掌心向前,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这个男人犹如一个提线木偶,步伐机械,步步紧逼。
两米!
一米!
半米!
“我命令你立刻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