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加速。她小心地拧动金属杆,避免发出太大声音。五分钟后,金属杆完全松脱,她从检修口里取了出来。
一根实心金属棒,虽然不长,但足够坚硬。
她回到洗手池边,用金属棒去撬那圈密封胶。胶已经老化,在持续的撬动下开始脱落。几分钟后,她撬开了一段大约五厘米的缺口,露出了下面的螺丝。
螺丝是十字头的,生锈了。她试着用金属棒去拧,但金属棒太粗,塞不进螺丝槽。
需要更细的工具。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母亲留给她的那把。刀子很小,但刀刃锋利。她用小刀去撬螺丝,但螺丝锈得太厉害,根本拧不动。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右手突然一阵刺痛。
不是之前的麻木或灼热,而是一种奇怪的刺痛,像是有细针从内向外刺。她低头看去,发现金属环与皮肤接触的边缘,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血珠。
抑制剂在失效?还是她的命线能量在试图突破压制?
刺痛越来越强烈,血珠汇聚成细小的血流,沿着手腕流下。她能感觉到,金属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是过载的机器。
突然,金属环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红光闪烁。
几乎同时,门被打开,两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冲进来。他们看到林晚秋流血的手腕和手中的小刀,立即扑向她。
林晚秋本能地后退,但房间太小,无处可逃。一个人抓住她的左臂,另一个人去夺她右手的刀。在挣扎中,刀锋划过抓住她左臂那人的手背。
很浅的伤口,只是划破了表皮。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人的伤口没有流血,而是开始“消散”——就像之前巷道里那些被沈不言的刀击中的人一样。皮肤、肌肉、骨骼,从伤口开始向外崩溃,变成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那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按住伤口,但崩溃的速度太快了。几秒钟内,整只手消失了,然后崩溃蔓延到手腕、小臂...
“退后!”另一个人喊道,松开了林晚秋,惊恐地后退。
林晚秋也惊呆了。她看着手中的小刀,刀锋上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这把刀...能切割命线?像沈不言那把刀一样?
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警报声引来了更多人。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必须趁现在逃跑。
她冲向门口,那个还没崩溃的人试图阻拦,但看到她手中的刀,犹豫了。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林晚秋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四个人赶来,看到她就围了上来。林晚秋挥舞着小刀,逼他们后退。他们显然知道这把刀的威力,不敢靠得太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有人喊道。
林晚秋向楼梯方向跑去,但那里也有人把守。她转向另一个方向,盲目地奔跑。走廊两侧有许多门,大多数都锁着,但有一扇虚掩着。
她冲进去,反手锁上门。这是一个类似实验室的房间,摆满了各种仪器和玻璃容器。房间另一头还有一扇门。
她冲过实验室,打开那扇门,里面是另一个房间,更大,像是一个储藏室。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奇怪的物品:古老的书籍、卷轴、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人体器官的东西,泡在福尔马林里。
房间尽头有通风管道,栅栏盖用螺丝固定。她冲过去,用小刀拧螺丝。这次螺丝没有生锈,很快就被拧松。
取下栅栏盖,后面是黑暗的通风管道,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行。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然后用尽力气将栅栏盖拉回原位,虽然无法固定,但至少能暂时阻挡一下。
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某个地方透进微弱的光。她开始爬行,手掌和膝盖在冰冷的金属上摩擦,很快就磨破了皮。右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每动一下都带来剧痛。
她能听到身后传来追捕的声音,有人在喊:“检查所有通风口!”
她加快速度,不管方向,只想远离那些声音。通风管道有许多分支,她随机选择,左转右转,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爬了不知道多久,她的力气快要耗尽。右手腕的流血似乎止住了,但疼痛没有丝毫减轻。金属环还在手上,但警报已经停止,红光也熄灭了。抑制剂可能已经完全失效,因为她能感觉到命线能量正在缓慢复苏,像冬眠后苏醒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