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看着那张白纸,想象它变黄,变旧,像古籍的纸张。她将指尖的能量想象成时间,可以加速纸张的老化。
这一次,她感到指尖的能量动了。一道微不可见的波动从指尖射出,落在纸上。
纸张没有变黄,但边缘开始卷曲,像被微弱的火焰烘烤过。
“有效果了!”沈不言兴奋地说,“虽然很弱,但确实有效。逆死转生线...我猜它的能力与时间和生命有关。”
林晚秋看着卷曲的纸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她的特殊之处,这就是为什么母亲要隐藏她,为什么陆氏家族要追捕她。
“如果我完全掌握这种能力,能救我母亲吗?”她问。
“理论上可以。”沈不言说,“但你需要更多的训练,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怀疑陆氏家族抓住你母亲,不只是为了威胁你。”
“什么意思?”
“你母亲的命线虽然普通,但她和你血脉相连。在祭祀仪式中,血缘亲属可以作为催化剂,增强祭祀效果。”沈不言的表情变得严肃,“如果他们要祭祀你,很可能会同时祭祀你母亲。”
林晚秋感到一阵寒意。“什么时候?他们什么时候会举行祭祀?”
“根据我的推算,最近的天文吉时是三天后的午夜,月蚀之时。”沈不言指着墙上的一张月相图,“那是百年一遇的‘血月蚀’,祭祀效果最强。”
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学习控制命线,救出母亲,还要保护小雨。
“我需要更多训练。”她说,“现在就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不言指导她进行基础训练。她学会了感受命线能量的流动,学会了将能量引导到身体的不同部位,学会了释放微弱的能量波。
进步很慢,但确实在进步。到中午时,她已经能让一张纸完全卷曲,甚至能让一片枯叶短暂地恢复一丝绿色——虽然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枯萎得更厉害。
“逆转生死需要巨大的能量。”沈不言说,“以你现在的水平,连治愈一个小伤口都做不到。”
“那要怎样才能变强?”
“练习,还有...”沈不言看着她,“命线能量来源于生命力。你可以通过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来增强能力,但这很危险。过度使用会导致加速衰老,甚至死亡。”
林晚秋想起母亲信中的话:“你的线可以切割,可以保护,也可以毁灭。”现在她开始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下午一点,她的手机响了。是小雨。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小雨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安,“宾馆的人来敲门,问我们什么时候退房。我说等你回来,但他们说最晚两点要退。”
林晚秋看向沈不言,后者点点头。“去接她,带她来这里。宾馆不安全。”
“我马上回来。”她对小雨说,“待在房间,锁好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挂断电话后,沈不言递给她一个旧背包。“带上这个,里面有一些你可能需要的东西:一瓶水,一点干粮,一把小刀,还有一些我特制的粉末——撒在地上可以暂时干扰命线追踪。”
“谢谢。”林晚秋接过背包,“我会尽快回来。”
“小心。”沈不言说,“他们可能还在找你。”
林晚秋点点头,离开青石巷七号。她开车回宾馆的路上格外警惕,不时查看后视镜,注意是否有车辆跟踪。一切似乎正常,但她右手的灼热感时隐时现,提醒她危险并未远离。
到达宾馆时刚好一点半。她快步上楼,敲响307的房门。
“小雨,是妈妈。”
门开了,小雨扑进她怀里。“妈,你没事吧?外婆呢?”
“外婆...”林晚秋不知如何回答,“外婆有事要处理,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
她帮小雨收拾好东西,迅速下楼退房。前台的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们。
“有人问起过我们吗?”林晚秋问。
女孩摇摇头,但动作很不自然。“没有,没有。”
林晚秋心中警铃大作。她拉着小雨快步走出宾馆,上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她看到两个男人从宾馆侧门走出来,看着她们的车开走。
其中一个拿出手机打电话。
被发现了。
她猛踩油门,车子冲上街道。小雨系好安全带,小脸苍白。
“妈,那些是什么人?”
“坏人。”林晚秋简洁地说,“想伤害我们的人。”
她试图甩掉可能的跟踪者,在街道上左拐右拐,最后开进一条小巷,停车观察。几分钟后,没有车辆跟进来。但她不敢放松,又绕了几条路,确认安全后才开往青石巷。
到达巷口时,她让小雨下车,自己把车停到几个街区外的公共停车场。步行回青石巷的路上,她不时回头查看,右手掌心持续发烫,像某种警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