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沈不言看到母亲照片时的表情,想起他对自己命线的了解,想起他出现的时机。他真的是来帮她的吗?还是他也在寻找逆死转生线?
手机震动,是沈不言发来的短信:“还有五分钟。”
林晚秋迅速把信纸塞进口袋,准备离开。但就在她走向门口时,右手的灼热感突然变得剧烈,掌心的螺旋纹路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
她停下脚步,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墙壁像水面一样波动,家具的轮廓变得模糊。她听到了声音——很多声音,重叠在一起:
“...时辰到了...”
“...第三个...”
“...逆死转生线...”
“...祭祀必须完成...”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又好像来自她自己的脑海。她捂住耳朵,但声音没有停止。然后,在这些混乱的声音中,她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清晰而绝望:
“晚秋,跑!”
林晚秋冲向门口,但门把手滚烫,她猛地缩回手。门上浮现出奇怪的纹路——白色的粉末构成的螺旋图案,和昨晚楼下地面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陷阱。这是个陷阱。
她转身跑向厨房,想从窗户逃生。但厨房的窗户上,同样的图案正在形成,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绘制。
手机又震动了,是沈不言:“时间到了,你还好吗?”
林晚秋正要回复,却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脚步声整齐而有节奏,正在上楼。
她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或武器。厨房的刀架上空空如也——所有的刀都不见了。她想起母亲枕头下的那把折叠刀,现在应该在她自己的包里,在宾馆。
脚步声到了三楼,继续向上。
林晚秋冲回客厅,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硬物。她躲到沙发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四楼停下。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转动。
门开了。
林晚秋从沙发后面窥视。门口站着三个人,穿着深色的便装,看起来像普通的中年男人。但他们的眼睛——即使在室内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也能看出那异样的白色瞳孔。
中间的那个人走进来,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林晚秋藏身的沙发上,仿佛能看穿遮挡。
“林女士,不必躲藏。”他的声音平静,甚至有些温和,“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林晚秋没有动。
“你母亲在我们这里,她很安全。”那人继续说,“她希望你和我们合作。这对大家都好。”
撒谎。母亲的信说不要相信他们,要她快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人向前走了几步,“你在想你母亲的信,在怀疑我们的话。但请理解,有些事比个人意愿更重要。七个祭品齐聚,这是百年一遇的时机。命运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无法停止。”
林晚秋握紧烟灰缸,掌心全是汗。右手的灼热感越来越强,螺旋纹路现在清晰可见,像烧红的烙铁印在皮肤上。
“你的命线正在觉醒。”另一个人说,他的声音更年轻些,“你感到灼热,听到声音,看到幻象。这是正常的过程。抵抗只会更痛苦。”
林晚秋突然想起母亲信中的话:“你的线可以切割,可以保护,也可以毁灭。”
怎么用?怎么用一条掌纹切割东西?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螺旋仿佛在缓慢旋转。她集中注意力,想象那条线变成一把刀,一把可以切割万物的刀。
什么也没有发生。
“出来吧,林女士。”第一个人说,“我们不想用强。但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必要措施。”
林晚秋知道她不能再等了。她从沙发后站起来,手里紧握烟灰缸。
三个人看到她,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们的白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诡异。
“我母亲在哪里?”林晚秋问,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平稳。
“安全的地方。”中间的人说,“等你完成仪式,就能见到她。”
“什么仪式?”
“剥离仪式。”第二个人说,“将你的命线从灵魂中分离。不会痛,只会...空虚。”
林晚秋感到一阵寒意。沈不言说过,成为活死人,被世界遗忘。
“如果我拒绝呢?”
三个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请不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