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后的硝烟在夜风中缓缓散去。
停车场围墙上,幸存者们沉默地注视着远处那片焦黑的土地。银色丧尸和它周围的尸群已在爆炸中化为齑粉,余下的丧尸失去控制,茫然四散,威胁暂时解除。
但没人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裂缝崩溃的那一幕——像破碎的镜子,像撕裂的锦缎,像世界本身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周教授...”王猛的声音有些发颤,“那裂缝...还会不会...”
“我不知道。”周教授脸色苍白,扶了扶眼镜,“从物理学角度讲,时空结构具有自我修复能力。但刚才那种程度的破坏...恐怕会留下永久性创伤。”
春生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体内空空如也,像是被彻底掏干了。但更糟糕的是,他能“感觉”到远处那片空间——不稳定、扭曲、像是一个随时会再次裂开的伤疤。
夏生蹲下身,伸手搭上春生的手腕。
又是一股温热的内力探入,这次比上次更仔细,在春生枯竭的经脉中缓慢游走。
“内力耗尽,经脉受损,但根基未毁。”夏生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淡绿色的药丸,“这是本门疗伤圣药‘回春丹’,可助你恢复元气。”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流遍全身。春生感觉体力在缓慢恢复,至少能坐起来了。
“谢谢。”他真诚地说。
夏生别过脸:“不必。你活着才能帮我找那妖人。”
但春生看到她耳根微微泛红。
口是心非,他心想。
“夏姑娘,”周教授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刚才说那银色怪物手中的宝石,是你们明教的圣物?”
夏生点头:“圣火令乃明教至高信物,共三枚。一枚由教主保管,一枚存于光明顶圣坛,还有一枚...三年前被西域妖人盗走。那枚圣火令顶端镶嵌的‘赤阳石’,有惑人心智、控人魂魄之能。没想到竟落入此等妖物之手,还被用来操控行尸。”
“也就是说,那个西域妖人可能来过我们的世界,圣火令在他手中失落,最后被那只变异丧尸捡到?”春生分析道。
“未必是‘捡到’。”夏生眼神冷冽,“那妖人擅长操控人心,或许是他主动将圣火令给了那怪物,借它之手收集魂魄。赤阳石若吸收足够多的生魂,威力会大增。”
王猛打了个寒颤:“收集魂魄?丧尸有魂魄吗?”
“行尸走肉虽无完整魂魄,但残存一丝生前执念怨气,对赤阳石来说也是养料。”夏生说,“若让它吸收足够多,恐怕...”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必须找到那个妖人。”春生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腿还在发抖,“他不仅偷了你们的东西,还可能在这里继续搞破坏。”
“你现在的状态,能做什么?”夏生瞥了他一眼。
“暂时不能开裂缝,但我还能动。”春生看向周教授,“教授,那个大型超市,现在可以去拿物资了吗?”
尸潮被击溃,银色丧尸被消灭,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规模威胁。而据点的粮食,经过这半个月一百多人的消耗,已经见底了。
周教授估算了一下:“如果组织五十人的队伍,带上足够多的推车和背包,应该能在一天内搬回大量物资。但前提是路上安全。”
“我去。”春生说,“我对这一带熟。”
“我也去。”夏生淡淡道,“你太弱,容易死。”
春生:“...”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能不能委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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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支五十三人的队伍出发了。
春生、夏生、王猛带队,三十名身体相对强壮的灾民(经过半个月调养和基本训练),以及二十名现代幸存者。每个人都背着背包,推着从超市废墟里找来的购物车、手推车。
刘老栓也跟来了,他现在是灾民中的小头目,负责协调沟通。
“春生神仙,夏女侠,”刘老栓搓着手,“这次找到吃的,能不能...多分点给俺们那些老弱?娃儿们饿得直哭...”
“按劳分配,但会保证基本生存需求。”春生说,“这是规矩。”
“诶,诶,应该的,应该的。”刘老栓连连点头。
三公里的路程,在末世如同天堑。
队伍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废墟之间,夏生打头阵,春生居中协调,王猛殿后。夏生的轻功和剑法成了最佳侦查手段,她能轻易跃上残破的建筑顶层,俯瞰周围情况,提前预警。
一路上遇到零散丧尸,都被迅速解决。灾民们从最初的恐惧,到慢慢学会配合——用长矛结成简单的阵型,互相掩护。
“这些古人学得很快。”王猛对春生说,“就是胆子小了点。”
“饿过肚子的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春生想起历史书上那些灾荒年的记载,叹了口气。
两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三层的大型超市,外墙还算完整,但玻璃大门已经破碎,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有动静。”夏生竖起耳朵,“里面...有活物,但呼吸声很杂乱。”
“丧尸?”春生问。
“不像。”夏生皱眉,“像是...很多小东西。”
王猛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带了两个人摸到门口,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鼠...全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