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对。”暖阳说，“你就算不打比赛了，也还是一诺，还是徐必成，还是……很多人心里的光。”

徐必成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奶沫，很久。

“林恒。”他忽然说，“如果……如果我复出后打得很差，你会笑话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就算打得很差，也还是敢在总决赛上一推四的徐必成。”暖阳说，“那个操作，够我记一辈子了。”

徐必成笑了，眼眶却有点热。

窗外，重庆的雾气还没有散。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像某种温暖的怀抱。

“暖阳。”

“嗯？”

“下次比赛，如果我们又遇上了……”

“我会赢的。”

“我知道。”徐必成说，“但我会让你赢得没那么容易。”

暖阳也笑了：“那就试试看。”

两人碰了碰咖啡杯，像碰酒杯那样。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巷子里飘来的火锅香味，混合着重庆特有的潮湿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是队友，不是敌人，不是普通朋友。

是那种会在雾中见面，在江边聊天，在咖啡馆里安静对坐的关系。

是那种知道对方所有的弱点和软肋，但永远不会真正攻击的关系。

是那种……即使有一天不在同一个赛场了，也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想起对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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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雾气终于散了一些。

两人沿着嘉陵江慢慢走。江风很冷，但徐必成觉得心里很暖。

“暖阳。”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不用谢。”暖阳顿了顿，“我也……想见你。”

很简单的四个字，但徐必成觉得，比任何华丽的词藻都动人。

手机震动，是长生发来的消息：“诺哥，训练赛赢了。等你回来。”

徐必成盯着那条消息，很久。然后他回复：“好。等我回来。”

发送。

他抬起头，看向江对岸。雾气散去的部分，露出了城市的轮廓——高楼，桥梁，车流，灯火。一切都很真实，很清晰。

就像他此刻的内心。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不是急着复出，不是急着证明，是——好好恢复，好好调整，然后以更好的姿态，回到赛场。

回到那个有暖阳的赛场。

回到那个有AG的赛场。

回到那个——他为之奋斗了五年的地方。

“林恒。”

“嗯？”

“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赛场上了。”

“嗯。”

“我会赢的。”

“我也会。”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继续沿着江边往前走。

身后，山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星海。

身前，路还很长。

但他们都知道，无论路有多长，无论雾有多浓——

总会有人，在路的尽头，在雾的对面，

等着。

【番外一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