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渡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山洞,自从被白月亲了,她整个人就处于懵懵的状态,是冷的还是诧异的,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小夕老婆,你好冰...”
白月伸手摸着人类的手臂,冰凉凉的,满眼心疼,解开腰间的绳索,敞开兽皮将人类紧紧抱在怀中。人类还在恍惚,大脑迟钝,被猫猫人突然的靠近吓得后仰,一人一猫就这样倒在了草床上,如绸缎的白发自由垂落,挡住了人类一半的视线。
“白月...”人类都未发觉自己的声音在抖:“起来,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人类想说,你别压着我,我害怕,又怕猫猫人胡思乱想,便随意找了个借口。但猫猫人终究不是复杂的现代人,她的脑子里只有“老婆疼了”,立刻紧张地摸着人类。
“小夕老婆,哪里疼?”
“你...不是...别乱摸!不许脱我衣服!”
当仅有的兽皮衣服腰间的系绳被解开后,花渡夕前所未有的慌张,本能的害怕让她抬手就给了白月一耳光,打得猫猫人停下了所有动作。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睛里,有错愕、有疑惑、有不解,更多的是难过,特别是人类害怕地爬出猫猫人怀抱,紧紧贴着洞壁的模样,让猫猫人更加伤心了。
人和猫,一直以来看似和平且亲昵的泡沫关系被戳破,彼此都沉默着...花渡夕从惊慌中恢复的时候,仔细回忆白月的话和自己的反应,便后悔不已,猫猫人只是出于关心,自己却打了她...但人类不是思维简单的猫猫人,后悔的时候会下意识给自己找借口开脱,认为猫猫人有错在先,倔强的不肯开口道歉,仿佛先开口的那个就输了。
但输了会怎样呢?花渡夕想不明白自己的倔强来源何处...
“小夕老婆...”
许久,蹲在草床旁边的白月,红着眼眶抬起头。
“你疼吗?”
猫猫人还在关心人类,这让人类愧疚又心疼,她摇摇头,刚想开口道歉,却看见白月脱下那厚实的黑兽皮,径直出了山洞。片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花渡夕连忙起身追去,山上没有看见白月的身影,走出拐角朝山下看,也没有发现猫猫人的影子,远处的小溪边仅有一些鹿在喝水啃草。
白月...不见了...
确认这个消息时,人类很心慌,她不能没有白月,可是...又该去哪里找白月呢?裹着黑兽皮的人类,忍着低温与寒风,一路往山下走去。她先是去了森林的边缘,没有寻到白月的影子,不敢深入的人类,在森林入口喊了许多声白月,得不到回应,她又急忙忙赶去下游。
两块大石头矗立在河边,一前一后,都没有白月的身影,花渡夕绝望之下,只身一人进入树林...
“白月~白月你在吗?你出来好不好?”
人类颤抖的声音已经喊得嘶哑,这一路上她喊了无数次,回应的仅有一些鸟叫,更多是无声无息。直到进了竹林,依旧看不见白月身影,花渡夕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大声哭泣...
来到猫咪星球,花渡夕即使哭过,多是坚强的自我安慰,从没像今天这般歇斯底里,她在后悔,在难过,更在宣泄。寻找白月的过程中,花渡夕以为自己的绝望来自于会死在冬季的恐怖,可当真正确认找不到白月后,她更多的是难过自己失去猫了...失去了在异世界里,唯一会关心、会爱护自己的猫,白月被自己亲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