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他躲在树荫后面，看着托马斯·韦恩与那个世界的布鲁斯交谈，被这个梦境里的便宜哥哥，一把轰出了记忆空间的剧情。

蝙蝠侠眉头紧锁，记忆碎片里的那个托马斯·韦恩，不仅能看见他，还主动开口搭话，甚至将他直接轰出记忆空间，这实在太过诡异，就像影像画面里的人物，隔着屏幕打破了第四面墙，对着观看者挥手，透着一股恐怖片独有的阴森寒意。

他的耳朵微动，一阵极其细微的风袭向后颈。无需大脑思考，千锤百炼的战斗经验早已刻入蝙蝠侠的骨髓，他猛地向前扑出，一个行云流水的翻滚后迅速转身，甩开披风，单膝跪地，掌心的黑灯提灯散发着持续而恒定的幽光。

他刚刚停留的位置，一柄消防斧嵌进了地面。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斧柄拔出，长尾风衣扫过地面，带起萧瑟冷风。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缓步走来，左手拎着一把芝加哥打字机，右手拖着那柄消防斧，消防斧的斧头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对方每一步都沉稳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蝙蝠侠从来就不是大意的人，他的战斗经验多到可以出版本战斗百科全书，他肌肉紧绷，摆好架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难缠，防毒面具下的男人眯起眼睛，手腕微微发力，做好了迎接攻击的准备。

肃杀的氛围在他们周身风起云涌。身为人类战力天花板，蝙蝠侠能瞬间解除肌肉限制，让浑身肌肉同时发力，爆发出的速度甚至能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

蝙蝠侠全力以赴。

然后转身逃跑，速度之快，蒙面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眨眼间蝙蝠侠就已经窜出几百米开外，黑色的披风消失在黑暗走廊深处。

蝙蝠侠才不管被抛在身后的蒙面人是怎么想的，眼看对方来者不善，手上还有枪的情况下，还要上去硬拼，那不是勇敢，那是傻子。

“我现在又没有装备，手上只有一盏不知道什么时候燃尽的黑戒提灯，天知道意识世界的枪，到底能不能伤害灵魂？我可没兴趣以身试法，当然要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逃跑可耻，但是管用。脚步声渐渐消失，说明对方已经放弃追逐他了，但这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他将目光移向前方，道路尽头，几道如LED灯般耀眼的紫色圆环悬浮在空中。蝙蝠侠的眼力异于常人，身体的本能更是快过大脑，他双膝跪地，一个滑铲漂移，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仰，堪堪躲过激光的横扫。身侧面露惊恐神情的石膏像，被激光齐齐劈成两截，横截面光滑平整，石膏脑袋滚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来不及多余喘息，蝙蝠侠右手撑地，一个利落的托马斯回旋，披风被身后射来的子弹打出数个破洞。他顺势抓住墙上的壁灯，单手吊臂，像一只灵巧的猿猴般攀附在墙体上，脚下的地面则像裂开的巨兽大嘴，缓缓向中间聚拢。

“警告，非授权访问。识别身份未存入档案，请目标解释入侵行为。”

“警告，非授权访问。识别身份，你是谁？解释入侵行为。”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走廊里回荡，规律的脚步声从走廊两侧同时传来。

原本开阔的走廊，瞬间化作一处死胡同。

“警告，请目标立刻停止反抗，予以回应，否则将被认定为病毒入侵，予以人道毁灭。”

前路，立着另一个布鲁斯·韦恩。他的额间镌着一枚纹章，冷硬的六边形轮廓里，嵌着一柄锋锐的倒三角，三角的尖端直抵下方，凌厉的棱角与规整的六边线条相撞，撞出极具冲击力的视觉锋芒。

他双手背在身后，脚蹬锃亮的皮鞋，像一位雷厉风行的商界精英，一身笔挺的纯黑西装利落体面，步幅的大小、手臂摆动的幅度，都仿佛被尺子精准丈量过。那双无机质的紫色瞳孔，像极了精准的变焦镜头，正不断调整着焦距，牢牢锁定着蝙蝠侠。

红色的电弧噼啪作响，撕裂了黑色的空间，一扇紫色的空间门轰然洞开，数只蝠形机械体从中滑翔而出，绕着他低空盘旋，尖鸣声声刺破周遭的沉寂。

后路堵着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他的脸上扣着防毒面罩，虬结的肌肉将风衣撑得紧绷，每一寸布料都绷出凌厉的力量线条。他单手掂着柄芝加哥打字机，那沉实的铁家伙在他掌间，轻得像根随手把玩的香蕉。

明明是近两米的个头，脚步却轻如羽毛，轻到连蝙蝠侠那对能捕捉蛛丝马迹的锐耳，都听不见半分落地的声响。他的每一个动作，肌肉的发力都精准得像台精密计算，被打磨到毫无瑕疵的杀戮机器。

前有狼后有虎，地面也不能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