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老码头的午后，阳光穿过渔网搭成的凉棚，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七燕坐在码头边的石阶上，栗色短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腰间的"守心"手铐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她刚从市局调取了老赵的家庭资料，面前摊着一张父子合影——年轻的父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背景是满载而归的渔船。

"江警官，您找我？"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七燕回头，看见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凉棚下，穿着件褪色的蓝布工作服，手里拎着个装满鱼的塑料桶。他叫小赵，老赵的儿子，容城某写字楼的"白领"。

一、码头的"父子往事"

江七燕站起身，虎牙在阳光下闪了闪："小赵，我们聊聊你父亲的事吧。"

小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桶的边缘："我爸……他昨天出海没回来，我妈都急疯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江七燕示意他坐下，从包里掏出那张父子合影："你父亲看起来很爱你。"

小赵接过照片，指尖轻抚过父亲的脸庞："是啊，他为了我什么苦都肯吃。"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我就是不愿意接他的班……"

这时，几个老渔民围了过来。为首的李大爷叼着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小赵这孩子，名牌大学毕业，在城里写字楼上班，哪看得上我们这'靠天吃饭'的营生？"

"不是看不上，"小赵苦笑，"是觉得丢人。每次同学聚会，我说我爸是渔民，他们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多没出息似的。"

二、争吵的"导火索"

江七燕翻开勘查本，写下【走访渔民：小赵因职业自卑不愿接班捕鱼，父子关系紧张】。她抬头看向小赵："你们最后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

小赵的脸色沉了下来："三天前。我爸说'你大学毕业就忘本了，忘了是谁供你读书的'，我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靠捕鱼发财'……"他的声音颤抖，"他气得浑身发抖，说要'捕条大鱼给我看看'，证明捕鱼不丢人。"

李大爷叹了口气："老赵这人，一辈子要强。他总觉得小赵嫌弃他这个渔民父亲，所以拼命想证明'男人靠力气吃饭'没错。"

另一位渔民插话："前天晚上，我还看见老赵在码头磨渔网，嘴里念叨着'小赵爱吃带鱼，我捕条大的给他尝尝'……"

江七燕的拳头攥紧，腕间的"守心"手铐硌得生疼。她想起第二章发现的未发送短信——"儿子，爸知道错了，回家吧"——此刻，这句话的分量更重了。

三、小赵的"内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