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警支队的走廊还留着“实验室开放日”的余温——墙上贴着林浩作为“安全小卫士”的发言照片,江七燕的办公桌上摆着学生们送的折纸星星。夜清梅刚把“守心”手铐(刻着“梅”字的那只)和左腕旧手表重新戴好,腰间的对讲机就炸响了陈默的大嗓门:“江队!紧急情况!镜海老码头3号渔船漂回来了,船主老赵妻子报案说丈夫出海未归,舱里有搏斗痕迹!”
江七燕的虎牙在阳光下闪了闪,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定位发我!夜清梅,带上勘查箱,镜海见!”
镜海老码头坐落在容城新城区近海,咸湿的海风裹着鱼腥味扑面而来。江七燕赶到时,夜清梅已经站在码头边,浅蓝解剖服外套了件防水风衣,银框眼镜上蒙着层薄雾——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她身旁站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女人,鬓角沾着海盐结晶,手里攥着个湿漉漉的渔夫帽,正是老赵的妻子王秀兰。
一、漂回的“空渔船”
“江警官,夜法医……”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揪着渔夫帽的绳带,“我家老赵昨儿个凌晨三点出的海,说去捞批带鱼,天亮就回……可这船……”她指向码头中央,“就这么孤零零漂回来了,舱门还开着!”
江七燕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3号渔船的船身漆皮剥落,船舷挂着几缕海藻,随着退潮的海水轻轻摇晃。船尾的螺旋桨空转着,搅起浑浊的水花——显然刚被拖回码头不久。
夜清梅没说话,径直走向渔船。她踏上晃动的船板,浅蓝解剖服的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腰间挂着的旧手表(表盘内侧刻着“守心”)。船舱门虚掩着,她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柴油、鱼腥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气涌出来。
“搏斗痕迹在这里。”夜清梅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船舱里的秘密。江七燕凑过去,只见舱内桌椅翻倒,渔网散落一地,一个铝制饭盒摔在角落,盖子凹进去一块。最显眼的是舱壁上的一道新鲜划痕,像是被渔网绳勒出来的。
二、妻子的“未竟牵挂”
王秀兰捂着嘴走进船舱,指尖颤抖着抚过翻倒的椅子:“老赵平时最宝贝这张椅子,说坐着稳当……肯定是有人跟他动手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们看!这是他出海前发的语音:‘秀兰,等我回来,咱就去城里给小赵买套房,让他别再嫌捕鱼丢人了……’”
语音里传来老赵粗粝的嗓音,带着点讨好的笑意,背景是渔船发动机的轰鸣。江七燕的虎牙咬住下唇——她想起细纲里的关键词:“老赵因儿子不愿接班捕鱼,父子争吵后独自出海‘证明价值’”。此刻,这句“买套房”的承诺,像根刺扎在“未归人”的故事里。
夜清梅的勘查还在继续。她的指尖在船板缝隙间摸索,突然夹出一缕深蓝色的渔网绳——绳结处有明显的拉扯痕迹,上面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疑似血迹。“江七燕,”她抬头,银框眼镜反射着船舱的灯光,“这绳结是老赵常用的‘双环扣’,他习惯在撒网时用。”
江七燕立刻蹲下来,用镊子小心取下渔网绳:“所以,这绳子可能是老赵的,搏斗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