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巷的晨雾还未散尽,旧书店的废墟上飘着焦糊的纸灰。江七燕蹲在二楼修复室的门槛边,栗色短发沾着细灰,指尖抚过烧黑的木书架——那里原本摆着周明最珍视的《容城地方志》孤本,如今只剩扭曲的铁架。腰间的“守心”手铐随着她挪动的动作轻响,像在提醒着什么。
“江队!”陈默(技术科科长)的圆框眼镜蒙着层薄灰,他举着平板跑过来,“监控放大了!凌晨三点十七分,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进店后直奔修复室,手里攥着个帆布包,包上有‘福兴里旧书摊’的标记!”
夜清梅站在窗边,银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烧焦的线装书。她翻开勘查本,在“纵火报案”的记录旁写下:【调查方向:锁定老顾客□□,核实“不肯卖绝版书”动机】。白衬衫的袖口还留着烧焦痕迹,左腕的旧手表指针刚划过八点。
一、茶铺的“旧怨”
“不肯卖书?”周阿婆的茶铺里,竹帘半卷,龙井的热气模糊了她红肿的眼睛。她攥着江七燕递来的监控截图,指节泛白,“明儿确实说过,□□去年想买《乾隆版容城县志》孤本,开价十万都不肯卖。”
“为什么不肯卖?”夜清梅坐在对面,指尖摩挲着勘查本的边缘。
“那本书是明儿的命根子。”周阿婆抹了把眼泪,“是他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说‘这书里藏着容城的魂儿,不能卖给不懂的人’。□□说‘我有钱’,明儿说‘钱买不来魂儿’……”
江七燕的虎牙咬住下唇。她想起□□的癫狂:“那本书是我的!《容城地方志》是我爹临终前给我的,周明说要‘收藏’,其实就是抢!”此刻,周阿婆的话像把钥匙,打开了“不肯卖书”的怨恨源头——□□认为周明“霸占”了父亲的遗物,而周明坚守着“书要给懂的人看”的执念。
“查一下□□的购书记录。”夜清梅翻开勘查本,“陈默,调他过去三年在旧书店的消费明细。”
“早查了。”陈默晃了晃手机,“他每年都来买绝版书,去年为了抢《乾隆版容城县志》,跟周明吵了一架,说‘你这种守财奴,迟早后悔’。后来他就很少来了,直到上个月——”他顿了顿,“他托人带话,说愿意出二十万买那本《容城地方志》,周明还是没卖。”
二、老顾客的“执念”
福兴里17号的木门依然虚掩着,酒气混着旧书的霉味飘出来。江七燕敲门时,□□正坐在门槛上,左手缠着绷带(第一章的伤),右手翻着本破旧的《红楼梦》——那是他以前在旧书店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