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谷科技园区的“创想科技”公司里，空气凝重得像灌了铅。林小满的工位被白菊花环绕，同事们聚在会议室，眼神躲闪，没人敢大声说话。江七燕穿着运动外套，栗色短发扎成高马尾，腰间的“守心”手铐随着她踱步的动作轻响；夜清梅坐在角落的电脑前，银框眼镜后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那是林小满被恢复的手机数据。

“陈默那边有消息了。”江七燕抓起对讲机，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正义使者007’的IP定位确认了，就是三楼实习生工位，电脑型号是联想小新Pro16，开机密码试了三次，是‘LinXiaoMan123’——林小满的生日加名字缩写。”

对讲机里传来陈默（技术科科长）的圆框眼镜反光声：“没错！昨晚十点十七分，有人用这台电脑登录了‘正义使者007’账号，发布了一条新评论：‘林小满这种人，死了都没人收尸’。IP地址和之前攻击林小满的完全一致，锁定实习生无疑。”

“实习生？”夜清梅忽然开口，指尖停在手机相册里一张合影上——照片里，林小满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并肩站在公司年会舞台上，女孩胸前挂着“优秀实习生”的牌子，“这是林小满和实习生周萌的合影，去年年会拍的。周萌的工位在林小满斜后方，确实能接触到她的电脑。”

江七燕凑过去看屏幕，照片里的周萌笑得腼腆，和林小满的干练形成鲜明对比。“查她。”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员工，“谁是周萌的直接领导？”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犹豫着举手：“我……我是项目总监王浩。周萌刚来三个月，负责协助林小满做用户运营。但最近她总出错，林经理还替她扛了不少责任……”

“扛责任？”江七燕挑眉，“举个例子。”

“上个月用户调研报告，周萌把核心数据填错了，差点丢了合作方订单。”王浩擦了擦汗，“林经理熬夜重做，还在会上说是她自己疏忽。还有上周，客户投诉周萌态度不好，林经理私下跟我说‘年轻人不懂事，多担待’……”

夜清梅的手指在勘查本上记下【周萌：优秀实习生→频繁出错→林小满善后】。她想起第一章苏晓棠说的“林小满总说‘受不了了’”，此刻那些“善后”的细节，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林小满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走，去周萌的工位看看。”江七燕抓起外套，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女员工小声议论：

“周萌昨天还在朋友圈晒新包呢，说是‘靠自己努力买的’。”

“努力？她做的PPT全是林姐改的，上次汇报还抢了林姐的功劳……”

江七燕推开门，周萌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她穿着崭新的职业套装，马尾辫梳得一丝不苟，桌上摆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和林小满那部被砸坏的旧手机形成讽刺对比。

“周萌？”江七燕亮出证件，“跟我们回市局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