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张淑芬坐在铁椅上，双手紧攥着衣角。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花裙子，头发凌乱，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看见江七燕和夜清梅走进来，她猛地抬头，声音发颤：“警官，我真的没投毒……我只是个妈妈，只想保护我儿子！”

“张淑芬女士。”江七燕拉开椅子坐下，腰间的“守心”手铐轻响，“我们聊聊你儿子小宇的‘勇敢糖’吧。”

她从证物袋里取出那盒“超人变身糖”，糖纸上的卡通超人咧着嘴笑。“豆豆说，是你在校门口给他的，说吃了能变超人保护小宇。”江七燕将糖盒推到她面前，“但这盒糖里，检测出氟乙酰胺成分——也就是□□。”

张淑芬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不……这不是我放的！这糖是小宇他李阿姨给的，她说‘给孩子们当奖励’，绝对安全！”

“李阿姨？”夜清梅翻开勘查本，指尖点在“李桂芬”三个字上，“李桂芬给你的粉色铁盒，和这个‘超人糖’的包装，是不是同一家批发市场买的？”

张淑芬的身体僵住。她想起三天前在城南批发市场，李桂芬拉着她走进一家农药店，指着货架上粉色铁盒装的“特效鼠药”说：“这药劲儿大，装进糖盒里，那些欺负小宇的孩子吃了准老实。”她当时犹豫了，李桂芬却红着眼眶：“我儿子被推到泥坑里时，你在哪儿？老师不管，对方家长骂你‘没用的妈’，你忍得下去吗？”

“所以你们合谋了。”江七燕的声音冷下来，“李桂芬负责买鼠药、借保育员身份带糖入园，你负责用‘张阿姨’的身份骗取孩子信任，在校门口分发。”

“我没有！”张淑芬突然激动起来，眼泪砸在铁桌上，“我只是想吓唬吓唬那些坏孩子！让他们知道欺负人的滋味！我根本没想毒死他们！李桂芬说这药‘只拉肚不致命’，我才……”

“只拉肚？”夜清梅抽出一份检测报告，“氟乙酰胺的中毒剂量是0.1-0.3克，致死量是0.5-2克。你给豆豆的那颗糖里，就含有0.2克——足够让一个五岁孩子器官衰竭。”

张淑芬瘫在椅子上，捂住脸痛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让小宇不再哭……”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李桂芬被两名警员押进来，眼角还带着淤青——显然是刚从留置室过来。她看见张淑芬，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李桂芬。”江七燕转向她，“你和张淑芬的合谋，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陈默的声音从单向玻璃后传来（他正在监控室同步记录）：“江队，我调了城南批发市场的监控——三天前上午十点，你和张淑芬一起进了农药店，买了两盒粉色铁盒装的‘特效鼠药’，付款记录还在。”

李桂芬的肩膀垮了下去。她想起买鼠药时，老板的警告：“这药别给孩子碰！”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我家小宇最乖，不会乱吃。”——多么讽刺的自欺欺人。

“为什么？”夜清梅轻声问，“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李桂芬抬起头，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渍往下流：“小宇被推到沙坑那天，我去找对方家长理论。那个妈妈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男人跑了，儿子也养不教，活该被欺负！’我去找园长，她说‘小孩子打闹而已，别小题大做’。我报警，警察说‘没受伤就没法立案’……”她哽咽着，“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让他们知道欺负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