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幅小画——巴掌大的纸上,夜清梅的银框眼镜和江七燕的虎牙被夸张地画成卡通形象,旁边写着:“给世界上最好的探案搭档,愿你们的光永远明亮。”
夜清梅捏着画纸,指腹蹭过铅笔的纹路。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知夏时,女孩缩在画室角落,画纸上的向日葵全是黑色的。如今那些黑色早已被揉碎,融成了照亮彼此的光。
傍晚的聚餐设在老城区的“渔火小馆”,林深支队长特意点了沈知夏最爱的醉虾。
“案子结了,但我们的工作没完。”林深举着啤酒杯,“下周市美术馆要做‘女性艺术家联展’,沈知夏受邀参展,你们俩作为‘特别顾问’也得去。”
江七燕咬着醉虾笑:“顾问费多少?我可记得某人上次帮我瞒着队里去查监控,还没请客呢。”
“行,我请!”沈知夏从隔壁桌探过身,发间的干向日葵晃了晃,“不过先说好,展览那天你们得穿正式点——夜法医的白衬衫,江队长的栗色短发,配我们美术馆的蓝墙,肯定上新闻。”
夜清梅低头搅着汤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她想起第一卷结尾周阿婆说的“市井里藏着解谜的钥匙”,此刻忽然明白,所谓“钥匙”,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无数个像沈知夏、周阿婆、苏晓棠这样的普通人,用他们的善意和勇气,共同织就的一张温暖网。
散场时,沈知夏送两人到巷口。月光漫过青石板,她忽然说:“以前我总觉得,画画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才懂,画画是为了告诉别人——你看,我也曾跌进黑暗,但有人拉了我一把。”
江七燕拍了拍她的肩:“那就是光的意义啊。”
夜清梅望着沈知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转头对江七燕说:“明天去档案室吧,第三卷的民国信笺该归档了。”
“急什么?”江七燕勾住她的手腕往家走,“先去买碗糖水,我请客。”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未完成的画。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福兴里101室的门锁轻轻转动,墙里的青花瓷瓶,正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