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婆的茶盏砸在警局接待室的木桌上时,江七燕刚咬了口包子。
“小江!七燕!”老太太攥着封皱巴巴的信,银簪子插在发髻里直颤,“庆云巷颜彩画室的沈姑娘失踪三天了!这是今早塞在我茶铺门缝里的——”她把信推到夜清梅面前,“你们看看,是不是和上个案子有关?”
夜清梅正在整理第一案的物证报告,闻言抬头。信封是素白的,邮戳盖着“容城老城区”,拆开后只有一行铅笔字:“庆云巷的向日葵,该浇水了。”
“向日葵?”江七燕凑过来,“第二卷的画室案伏笔?”
“不是伏笔。”夜清梅指尖抚过信纸边缘的毛边,“是有人故意引导。”她抬头看向周阿婆,“沈知夏最近有没有异常?”
周阿婆掰着手指头数:“前儿我去送桂花糕,她屋里灯亮到半夜;昨天画廊老板来催展,她说‘画还没画完’;还有——”她压低声音,“隔壁卖糖水的阿婆说,她最近总买桂花糖,说‘像我妹喜欢的味道’。”
江七燕的手指猛地攥紧:“她有妹妹?”
“不清楚。”周阿婆摇头,“但她总说‘要替某个人完成画’。”
庆云巷的风裹着松节油味撞在脸上。江七燕踩着青石板走在前头,回头喊:“夜法医,你慢点儿——”
夜清梅抱着勘察箱,银框眼镜上蒙着层薄灰:“我没慢。”
画室门虚掩着,推开门时,灰尘簌簌落在肩头。江七燕先摸了摸门把——没有新鲜指纹,说明凶手戴了手套。客厅的打斗痕迹还在:沙发裂口沾着赭石颜料,地板上有半干的咖啡渍,墙角的颜料管滚在阴影里,像只断了翅膀的鸟。
“监控呢?”江七燕问。
陈默从里屋跑出来,圆框眼镜滑到鼻尖:“我调了!前天下午两点,有个穿藏青卫衣的男人进来,戴鸭舌帽,没看清脸。沈知夏送他出门时,手里攥着幅画,跟他争执了两句。”
夜清梅蹲下来,指尖划过地板上的颜料渍:“赭石混了熟褐,和沙发纤维一致——是挣扎时蹭上去的。”她抬头,“死者如果反抗,指甲里应该有凶手的皮肤组织。”
陈默应了声,转身去拿物证袋。江七燕注意到墙角的画架,上面支着幅未完成的油画:向日葵的花瓣扭曲着,花盘里藏着个小女孩的背影——和沈知夏画本里的妹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