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女主在后院樟木箱里翻出小敏的日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江七燕把日记本小心收进勘查包,虎牙在暮色里闪了下:“清梅,小敏肯定没跑远——她要是真想逃,不会把日记留在这儿。”夜清梅正用镊子夹起断钥匙,银框眼镜映着最后一缕光:“周阿婆说她以前总在铺子后院晒布料,熟悉地形。走,去正门看看。”
两人沿着庆云巷往回走,路过“阿婆茶铺”时,周阿婆正把竹帘卷起来,陈皮糖罐子在八仙桌上冒着热气。“江队,夜法医,”她招招手,围裙上沾着新溅的茶渍,“小敏那丫头……唉,老苏待她像亲闺女,咋就走到这步了呢?”江七燕接过周阿婆递来的热茶,指尖碰到对方粗糙的手掌:“阿婆,您再说说她俩吵架的细节?”夜清梅则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裁缝铺紧闭的木门——门楣上“锦绣”二字褪了色,像被岁月啃过的糖纸。
“前天晌午,我端着桂花糕过去,”周阿婆叹口气,“听见里头摔剪子的声音。老苏吼‘这铺子是你娘留下的念想,给谁都不能给外人’,小敏哭着说‘你再娶,我就带着铺子牌子走’。后来就没动静了……”江七燕的虎牙咬住下唇,把茶碗往夜清梅那边推了推:“清梅,你听见没?‘外人’指的是继母吧?”夜清梅没说话,只是指尖在勘查本上记下“继母”二字,笔尖顿了顿——她想起第四章日记里小敏写的“没有房子,铺子就像无根的草”。
一、庆云巷35号的木门
庆云巷35号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江七燕把运动外套搭在肩上,栗色短发被风吹得翘起一撮,腕间“守心”手铐(刻“梅”字)随着敲门的动作轻响:“小敏!我们是警察,聊聊。”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张年轻的脸探出来——是小敏,二十出头的模样,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袖口沾着几点靛蓝染料(和苏绣娘围裙上的一模一样)。她头发乱蓬蓬的,眼下挂着青黑,看见双女主时,眼神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了回去。
“小敏,别怕。”夜清梅上前一步,黑长直发垂在肩侧,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解剖台上的无影灯。她没碰门,只是隔着门缝轻声说:“我们看过你父亲的日记了,他想把房子留给你。”
门内突然没了动静。江七燕的虎牙咬得更紧了,她伸手想推门,却被夜清梅轻轻拦住。夜清梅的手指搭在她手背上(婚后习惯性的安抚动作),指尖微凉:“让她缓口气。”果然,几秒后,门“哐当”一声大开——小敏站在玄关,手里攥着块湿抹布,指节泛白。
“进来吧。”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目光扫过夜清梅左腕的旧手表(刻“守心”)和江七燕的手铐,突然笑了,“你们俩……戴的是情侣款?”
江七燕耳尖一热,虎牙翘起来:“算是吧。他(她)是‘守心’法医,我是‘守心’刑警。”夜清梅没接话,只是走进屋内,目光落在她挽起的袖口——靛蓝布料上,赫然蹭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
二、裁缝铺里的“师徒旧怨”
屋内和后院截然不同。空气里飘着熟悉的丝绸味,几台蝴蝶牌缝纫机摆在长条桌上,机身上落着细密的线绒。正中央的展示架上,一件月白色旗袍半成品挂在模特身上,领口的苏绣牡丹只绣了一半,针脚歪歪扭扭——和苏绣娘平日的手艺差远了。
“这是我娘的旗袍,”小敏顺着夜清梅的目光看过去,声音突然哽咽,“她说等我嫁人那天,要亲手给我披上……现在,她再也绣不完了。”她突然抓起抹布往袖口擦,血迹晕开更大一片。夜清梅上前一步,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别擦,血迹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江七燕适时按住小敏的肩膀(力度刚好,不让人反感):“小敏,我们不是来抓你的。你父亲临终前改了遗嘱,房子归你,继母只要个伴儿。”她掏出手机,翻出第四章找到的日记残页照片,“你看,他写‘小敏怕继母,想给她留个家’。”
小敏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蹲在地上,围裙兜着脸哭,像个迷路的孩子。夜清梅没动,只是静静站着,直到她哭声渐弱,才递过一张纸巾——纸巾是苏晓棠给的“甜棠记”印花纸,角落印着“守心特饮”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