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
听起来好不爽!
五条悟挑眉,苍蓝明亮的眼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指腹捏着她脸颊软肉,像揉面团似的打圈。
握住他的手腕,水无月明不自在地转过脸。进宿舍楼之前,她再三确认道,“说好了,真出了事你们记得来找我。”
五条悟站在原地,“一定不会忘的。”
走进宿舍,她猛得记起自己忘记问他们手指的事了。
从京都回来再说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京都的两天,水无月明发现东京和京都这两所咒术学校,最大的差别就是,前一个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相处起还算和睦,后者……很难评。
毕竟人和非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特别是沟通方面,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希望歌姬前辈能忍受住这些奇葩。
治疗室的上躺着个半残的少年,跟灰原雄一样没了双腿,还能活全靠机器在维持。那人看见她进来,眼睛亮得吓人,带着对生的渴望。
很不错的眼神。
仔细看完病例,她才走到床边,“安心啦少年,禅院家可是花了大价钱,所以我会治好你的。”
按住他的胸口,红色的咒力亮起,水无月明示意站在两边的人揭开伤口处的绷带。察觉到屋里的监控,特意放缓了治疗的速度,好让那些感兴趣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治疗完毕,连带着修复好双腿,就有人将她“请”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乐岩寺嘉伸还没说话,坐在他身边的禅院直哉率先开了口。
“你就是水无月明,长相倒是还能入眼。”他打量着她,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讨厌。
水无月明当没听到,自顾自地做在沙发上。
出身御三家的禅院直哉,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更何况还是被自己向来看不起的女人无视,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死死地盯着水无月明,手握住刀柄,肌肉不断收缩,仿佛随时都会拔出来。
“直哉。”乐岩寺嘉伸出声制止。
作为京都高专的校长,他的威信力有目共睹,禅院直哉没再说话挑衅。
“水无月同学,有兴趣来京都吗?”乐岩寺嘉伸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还在考虑中。”水无月明说得模棱两可,“毕竟毕业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现在好好完成学业才是最主要的。”
“说的也是。”乐岩寺嘉伸说道,“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以后能在京都看到水无月同学。”
“有机会的话。”她起身告辞,“乐岩寺校长,禅院同学,既然治疗已经结束,那我就回去了。”
“辛苦了,明同学。”乐岩寺嘉伸换了个称呼,“直哉你带……”
水无月明微笑,“我认识回去的路。”
一句话打断两人的意图。
握住门把手,她侧身面向他们,唇角弯出柔软的弧度,眼底却像被束缚住的血海,“按照约定明天我就可以回东京了吧,所以趁我还在京都的期间,如有救治没到位的地方,我都会做好善后工作的。”没事别来找,其他人有事也别来。
禅院直哉被水无月明的眼神震住,感觉全身像是被粘稠的附着物包裹,呼吸都困难。
乐岩寺嘉伸望着水无月明离开的背影,握着拐杖的手一紧。
门关上,一切恢复正常,禅院直哉的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攥紧拳头,试图把胸腔里翻涌的气捋顺些,“乐岩寺校长,这个女人绝对……”
乐岩寺嘉伸起身,“直哉,在做不到一击必杀的情况下,暂时先不要动手。”
“是。”
这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时,禅院直哉眼中带着翻腾的怒火。
回到临时住所,水无月明走到床边,把自己扔进床铺里。身体重重地砸在床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她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逃避一般地放空思绪。
和这些人打交道好累,还是东京的氛围更适合她。
电话铃声响起,她机械地拿出手机放在耳边,连看屏幕的想法都没有,“喂,这里是水无月明。”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她翻身面朝上,疑惑地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
“自大狂”。
是五条悟打来的,怎么不说话。
“明,杰……叛逃了……”手机里五条悟的声音有些失真,听不真切。
“叛逃?”水无月明第一反应是他在开玩笑,“别开玩笑,愚人节早过了!”
“……”
“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从床上弹了起来,水无月明不停地来回踱步,鞋跟叩击地面的笃笃声,像把钝锯子在割空气。眉头拧成死结,指节因用力攥着手机而泛白,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想,又被她一一否决,“找到他了吗,有没有说什么!是不是任务太多,还是高层那些人也对他出手了?头好痛,感觉要爆炸了!悟,你要是找到他,一定要拦下来!”
激动之下,说话都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