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血屏障都没有开的意思，直接迎上天逆鉾。

她手中的血刃刺进他的胸口，哪怕血弹直接穿透身体，也没有放手的意思。攻击反而越来越盛，流逝的血液落在地上，像被操控着汇聚到了一起。

可惜近战确实敌不过对方，再加上自身血量见底，水无月明整个人往后倒去。

“你比我想象的要疯。”那人男人哪怕满身是伤，依旧站立着。

“谢谢夸奖。”躺在地上，生命一点点流逝。

他靠近水无月明，一刀插入胸口，直奔她的心脏，“你们这些得了恩惠的人，也会败在我这种不会用咒术的猴子手上……”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了几句，随后恶意地旋转着刀身，“有什么遗言吗？”

水无月明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开始涣散，“你的名字……”

“伏黑甚尔。”

“我还以为会听到御三家里的姓呢。”

“呵。”

“伏黑甚尔！”胸口、地上流淌的血液被操控着，朝着伏黑甚尔的脖子胸口刺去。

犹如回光返照般的最后一击，也算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手垂下，彻底没了动静。

“真是个疯女人！”伏黑甚尔撕下一块衣服，缠在脖子上。拔出插在水无月明身上的天逆鉾，转身朝薨星宫的入口走起。

“喂，你要去哪里？”

身后传来五条悟的声音，他震惊地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真的假的？”

“可太真了！”五条悟单手抱起地上的水无月明，空着的手撩起头发，露出额头上的伤口，“活蹦乱跳呢！”

“反转术式……”伏黑甚尔明白过来。

“答对了！”五条悟疯了，也变强了，“……在临死之际，我掌握了咒力的核心！”

伏黑甚尔转动着手里的天逆鉾，哪怕浑身是伤，冲向五条悟的速度依旧惊人。

五条悟灵活地避开，怀里抱着个人也没有阻碍他的动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抬手比出手势，“术式反转【赫】。”

伏黑甚尔用天逆鉾挡下，依旧被那记攻击逼得直往后退。伤口处不断涌出鲜血，他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利落地起身，脑海中还在冷静地分析战况。

将水无月明放置在安全的地方，五条悟的战斗才正式开始。

伏黑甚尔从咒灵嘴巴里抽出万里锁，和天逆鉾相接，这两种咒具搭配起来使用，倒是相得益彰。

“杀了你！”他没有逃跑的想法，只想赢下这一局，向那些否定过他的人证明，自己并不比任何咒术师弱。

而五条悟现在什么念头都没有，全身心地感受着天地，只觉得无比惬意。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顺转和反转，两个无穷互相碰撞，以此生成虚构的质量打出去。

“虚式【茈】。”

弹指一瞬，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伏黑甚尔手中的万里锁掉下，小半边身体已经被能量波轰掉。

“最后有什么遗言吗？”五条悟抱起水无月明。

“再过两三年，我的孩子就会被卖到禅院家，随你处置吧。”伏黑甚尔缓缓闭上眼睛。

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离开薨星宫，一走出电梯，看到的是满地的鲜血，以及站着死去的伏黑甚尔。

只剩下半截身体的咒灵爬向他，“妈妈，抱抱。”

冲击力过大，他一时愣在原地，没反应不过来。

就连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两人，也害怕得抱在一起，对眼前的状况手足无措。

“理子，黑井，我会让人送你们离开，今天发生的事都忘了吧。”五条悟留下这句话，就抱着水无月明离开了，“杰，我带明去找硝子。”

“悟……”夏油杰回神，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悟他变得更强了。

医务室里，家入硝子前一秒还在安稳地看书，下一秒门飞到了墙上。她刚想骂出口，就被满身是血的水无月明和看上去不正常的五条悟吓到。

“把人放到床上，快！”

滴答滴答……

血滴下的声音，响个不停，让人心烦意燥。

“……失血严重，需要输血……”

五条悟坐在医务室外面，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掌心也早已被汗水和血浸湿。

夏油杰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安顿好，立马赶来找他。

“杰，明流了好多血……”五条悟摊开手掌，满手的血迹。

“有硝子在，她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夏油杰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家入硝子一出来，两人就冲到她面前。

“幸好明的心脏长在另一侧，而且受伤的时候她应该护住了重要部位，等输完血就好了。”她摘下沾满血的橡胶手套，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手脚都是软的，“要命，多来几次都要折寿了。”

五条悟的心跳动得厉害，手不自觉颤抖着。

差一点就……

太好了，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