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索普低喃:“怎么会在这里?”
他分明记得梅利号的船锚是被放下来的,就算“海之诸神”提前降临,也不应该会把它卷到这里来才对。
山治双手插兜:“听起来感觉也是怪物一样的能力啊。”
罗宾把娜美从地上拉起来:“预知未来?这么说,我记得在空岛的时候,那四个神官好像就展现过类似的能力。”
瑟伊颔首:“没错,那是最基础的见闻色。”
娜美扶额:“居然只是最基础的吗?”那新世界该是怎样的一群怪物啊?
弗兰奇没有加入话题,而是盯着梅利号陷入沉思。他大概知道那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是什么,但没想到自己能够亲眼见证传说的出现。
在大家为航行忙碌起来的时候,乌索普还在观察梅利号的现状。
而他眼中透出的几缕伤感,恰好被弗兰奇捕捉。
“这就不奇怪了。”他站在主桅杆下,贸然开口,“我还以为你们就是一群鲁莽不懂得爱惜的海贼呢。”
他说着,又指着船上的几处破损:“说实在的,如果我是这艘船的船匠的话,看到这些破损一定会很生气,更别提龙骨还断了。”
乌索普抓着帆布绳颇为无语:“你就是为了挖苦我们才上船的吗?”
“你先听我说完。”弗兰奇严肃打断他,“我没有在开玩笑。”
在梅利号成功驶离旋涡,踏上返航的路程后,其他船员也被他的话所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路飞被乔巴被在身上,而他理所当然的趴着他的脑袋。
“在船匠里,流行过一个传说。”弗兰奇盘腿坐下,神情认真,“那就是‘船精灵’。”
“船精灵”据说会出现在被十分爱惜的船上,而它的具体模样也通常以小孩形态出现,有时候也会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而最为关键的是,它似乎也会自己去修补一些难以修补的破损,以方便船员到达下一个岛屿。
听到这里,乌索普瞳孔地震。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与“船精灵”的相遇是这么早之前的事情。而那时的谜题,居然是在梅利号即将报废的情况下才被人解开。
瑟伊靠在船舷上,久久无言。
她吞吐着烟雾,看向船头。
在她的见闻色里,那里坐着一个面带笑容,却看不清脸的小孩。
————
层层讨论下,最终还是决定将梅利号烧毁。
火焰高耸,掀起阵阵热浪袭向岸边众人,却又在临近的时候,化作暖风,抚过他们的眼角。
直到海面上再也看不见梅利号的踪影,草帽海贼团才抹着眼泪往七水之都走。
“我明天会离开一天,可以吗?船长。”瑟伊目视前方,轻飘飘的问。
路飞呆滞片刻:“可以啊,反正我们也不会立刻启航……等等,瑟伊,你再喊一遍。”
“船长。”
原本恹恹的路飞突然精神抖擞。
他蹿到娜美面前,龇着大牙乐:“娜美,我们晚上开宴会吧!”
“可以是可以,”娜美有些迟疑,但又想起来瑟伊答应过他们会把丢失的两亿拿回来,于是眉间舒展,“是要庆祝瑟伊第一次喊你船长吗?”
“嗯!还有庆祝乌索普回归以及成功夺回罗宾!”
“庆祝这么多?”娜美死目,被他带离了情绪,“那需要多大一个宴会啊?”
路飞思考了下,比划:“这么大——”
“是是。”
她敷衍的回答。
反正具体筹备还是要交给山治来处理的,只要钱还在,其他的她倒是无所谓。
————
结果等到了第二天,“水之诸神”结束的晚上,路飞喊来了所有他在七水之都见过面的人。
甚至说哪怕只是路过的人,都可以来参加这一次的大宴会。
娜美看得一个头两个大,但她也不想管了,索性就由着路飞胡来。
瑟伊晃着酒杯,坐在长椅上浅酌一口。
果香混杂着气泡席卷口腔,激起阵阵酸甜——四周热闹非常,还能看见路飞从罗宾手里抢走肉串,然后被山治追着揍的场景。
她脸上带着笑,身体松懈下来。
瑟伊四周没啥人,比较安静。
但她却面无波澜开口:“如果你是来拿回黄金电话虫的话,很遗憾,咱把它给拆了。”
过了一会,就在她身后围墙外——青雉靠着墙壁,以同样的语气回答:“好久不见,‘风语者’瑟伊,没想到你又闹出一件大事。”
他一顿,继续说:“破坏唯三的电话虫,以及在入侵司法岛的事件里疑似主谋……这些罪行全部加上的话,你的悬赏金恐怕会破十亿吧。”
“那是好事情。”瑟伊垂眸饮完杯中酒。
弗兰奇拿着肉串,奇怪的看向她。
——这人又在自言自语啥呢?
青雉微眯起眼:“按照我的预测,妮可·罗宾应该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出卖你们。但是她没有,甚至在听到屠魔令后也没有出现强烈的情绪波动。”
“你做了什么?”他问。
听见这人的质问,瑟伊靠在椅背上,缓缓道:“答案很简单,青雉。”
青雉?是那个海军大将吗?
弗兰奇带着疑问,偷偷的靠近了女人。
“你知道浮萍吗?”
逃亡数年的妮可·罗宾在当时就像浮萍一样,四处漂流,无所依靠。再加上四周全是渴望吞下它填饱自己的鸭雀,在这样的险峻下,可怜的浮萍看到了报纸。
报纸的头条,赫然是“风语者”一拳干碎天龙人头罩的新闻。
在这之后,因为瑟伊的带领导致革命军逐渐猖狂。一条又一条反抗的头条刷新了她的观念,对于当时被世界政府追杀的妮可·罗宾而言,这个女人所在的组织,就是唯一能容纳她的池塘。
青雉沉默了半晌,又问:“那她应该选择跟你走才对。”
如果是跟着革命军走,就不会有后续他把屠魔令授权给斯潘达姆这件事了。
瑟伊挑眉。
“那如果革命军也会贪图她的能力呢?”她轻笑,“谁又敢把自己的命赌在偌大、嚣张却很神秘的组织里?”
所以她才会在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草帽海贼团。
青雉没有再继续问话,他似是被说服,脸上没啥表情。但却在几秒之后摁了几下车铃,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弗兰奇被二人的对话狠狠刷新了三观。
他下意识想起藏在腹腔里的图纸,目光落到疯狂往嘴里塞炒饭和肉串的路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