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故真的见识了什么是大学生活。
周一下午许如故迎来了大学生涯的第一节课——大学语文,三班合上的大课。
教室在第一教学楼,是离西区宿舍最远的教学楼之一。许如故和舍友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中途偏航一次,险些迟到,被迫落座前排,在第一线直面授课老师。
为了保护以后的出勤记录,大家一致表示要购买代步工具,并一致同意参照地图亲自探索一遍完整的校园,正好充实一下略显无聊的生活。
晚上辅导员在学院楼开班会,演讲竞选班委成员。
许如故人缘出奇的不错,以过半票数当选团支书。侯跃凭借年级第一的成绩和学霸的神之气质当选学委。另有一位女生被推选为了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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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喜迎早八。
一天上午四个课时都被划给了“中外新闻传播史”。许如故看过教学系统,这是第一个学期里学分最高的课程之一,足有4个学分,足以说明这门课的重视程度。
教室在第四教学楼,是小教室,但八班这二十六个学生连一半座椅都没有坐满。
授课的是一位女教授,身形清瘦,但神采奕奕,鬓边短发已经泛白,身上自然充盈着一种锋锐的意气。
教授到的很早,比所有人都要早。
班长是一点十分左右到的教室,据她所说,她到的时候,教授就已经在教室里面了。
教室里多媒体已经打开,幕布上投着一页PPT。
上面是张飙先生用当记者的心得填的词——《塞鸿秋》:
“城里走,乡里走,山里走;
握纤手,握绵手,握茧手。
风也受,雨也受,气也受;
人还道,名也有,利也有,官也有。
??伐恶效狮吼,逢善魂相就,??
图一个天地无垢心无垢。”
教授朗诵词句的声音不甚清亮,但语气坚实开阔、坦荡澄明。
“这是新闻界广为流传的一首词,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词。我将它放在课程的最开始,也放在你们大学生涯的最开始,与诸君共勉。”
“我姓梅,梅君龄,新闻学系主任。”
梅教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的刻下自己的姓名。
“我会陪伴大家至少一年的时间。本学期的中外新闻传播史和下学期的媒介伦理与法规课程都会由我教授。当然,如果有同学在一年后的专业分班中进入了新闻学专业,那我将会继续陪伴他往后的本科学习。”
课堂最后,梅教授额外留了作业。
她让学生们在预先准备好的单独笔记本上誊抄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节选)》——倒数第二段的后半段,也就是大家最熟悉的“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到“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梅教授要求,熟练朗读并背诵。
下午一点半开始的新闻学概论课程还在这栋楼,几人一早就料到会懒得回宿舍,约定了在附近自由解决午饭。许如故和侯跃、林腾一起选了最近的食堂,吃完饭就去了下午的教室。
新闻学概论和中外新闻传播史是这学期唯二的专业课,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被分到了同一天。
剩下的语文、英语、体育、道法、计算机五门公共课被均匀的分到了剩下的四个工作日。他们运气不如一班和二班好,一、二班的周五一节课也没有,周末秒变三天小假期。
教授新闻学概论的是一位男教授,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教授。
面上总是和蔼的笑容,讲话不疾不徐,PPT上的文字尤其得多。
课间的时候,老教授就坐在讲台下面的座位上和同学聊天,说道:“新闻学概论和新闻传播史这种基础性的、概述性的课程,一向是由学院里我们几个老家伙讲。我算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了,年纪大了,说话慢,嘴皮子没有以前利索了,记性也没有以前好了。索性备课的时候把想讲的、想说的先一步写到课件上,省的忘了东西。一会儿学委把电子邮箱给我写一份,回头把这门课的课件打包发你,有什么课上没记下的,你们自己下去再看看。”
侯跃问老教授要不要加微信,平时联系也方便。
老教授笑着掏出了按键手机,晃着说用不了微信,然后转身把自己的手机号和邮箱号写在了黑板上。让学生们交作业用邮箱,有急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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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9月25日,周四,天气明媚,微风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