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连着两天担惊受怕,感觉比自己高考时要紧张多了。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陪考任务就算是结束了,也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卫侬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在专心写论文。不知道是不是攒够了钱,也不出去到处工作了,看着清闲得很,回家的频率都变高了。
许如故高考这两天,卫侬就在家里,每天早上把林女士和许如故送到小区门口。
五点零几分的时候,结束考试的考生们如潮水般从门内涌出,三中门口人密如织。
考生、老师、比考生还多的家长、本地媒体的记者和部分不招人待见的机构老师,都堵在了这里。
许如故的考场在靠后面的教学楼里,还在四楼,出考场的时候楼梯就已经挤满了人。他索性也不着急,和旁边考场出来的两个同班同学一起慢步走在后面,边走边小声的对了几个答案。
待他们慢悠悠地走到大门口,大部队都已经快走完了。
门外还剩下的人里,许如故一眼就看到了卫侬。
也不怪他眼尖,卫侬年轻,长得周正,体态气质都很出众,站在人群里就是鹤立鸡群一样。那旁边好多家长和学生都会多看他两眼。
许如故和同学互道了再见,一路连走带跑的到了林女士和卫侬身前。
“妈妈……卫哥。”许如故笑得张扬。
林女士点了点头:“考完就好。”颇有点放下石头的感觉。
卫侬笑着将手上的一束蓬莱松递到许如故怀里:“恭喜出关。”
“谢谢卫哥!”
卫侬看着许如故:“我在你家备了菜,晚上给你做一桌好的。”
许如故听了这话,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大了,笑着朝卫侬抱怨:“卫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都过得什么日子。不见荤腥,少油少盐,吃的跟兔子似的。连口凉点的水我妈都不让我喝!”
“吃清淡点好,省的闹肚子。”他和林姨说好了,不告诉如故这事是他提的。免得……如故记恨。想到这,卫侬笑得更和善了。
虽然卫侬当年没经过高考,但他见过别人考试当天半夜胃痉挛,就是因为晚上吃的太好了。
卫侬开着林女士的车,载着他们两人回家。
都不用进门,快到六楼的楼道里都弥漫着充盈的肉香!
许如故都快被这香气勾哭了。他攥着包,抱着花,两三个台阶并作一步,几步就到了家门口。
防盗门开着缝,香气就是从这里偷跑出来的。
他一手拉开门,侧着身子朝下面还差将近一层楼梯的妈妈和卫哥说话:“妈也就算了,卫哥你怎么也走这么慢。”
“兔崽子!”林女士连骂人都不会太大声。
卫侬走在一边,轻声说:“还没得意就忘形了,不过今天情有可原。”
林女士听着这话不太对劲,她想了想侧脸看着卫侬:“阿侬,你这话说的有水平,像是个家长在开脱,先抑后扬。”
卫侬笑着摇了摇头:“他可不就是个小孩儿嘛。”
“你呀!”林女士冲他点了点手指,说教也是他,惯着也是他,“你以后的孩子,一定逃不出你的手心。”
她要是下辈子还有记忆,一定要找个阿侬这样的,管孩子一定是把好手。
“如果我有,我不会攥在手里。放出去又怎么样,我总能看得见的。”卫侬不以为然,会不会有孩子还难说呢。
卫侬把门拉得更开,让林姨先进了门。
“回来啦。”卫女士坐在餐厅椅子上,回头打招呼。
林女士应了声,卫侬也叫了人。
厨房的方向传来说话声,是许如故和冯先生,林女士笑呵呵看着厨房里面,手上摘着菜。
“冯叔,这肉在你手上的时间可比在卫哥手上的长,他吃起来不会变味吧?”语气做作,佯装阴阳怪气。
冯先生笑了两声:“你这张嘴,回头我就找个胶带给你封起来!”
“哎!哎?”许如故叫了两声,从厨房蹦出来,“冯叔,铲子有油!”
卫侬看着他爸冯先生举着铲子从厨房追杀许如故出来,一下就皱起了眉头:“爸!”
“嗯?怎么了?”冯先生条件反射,看向了自己儿子。
“铲子,会脏。”卫侬说的很慢。
冯先生反应过来了,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他支吾了两下,说:“我去洗干净,在它洗干净之前,我不会让它碰到菜。”
卫侬吐出了一口气。
冯先生如逢大赦,转身进厨房洗铲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