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在洞内绕了许久才找到自己一开始被绑着的那个房间。
此时她不由佩服起贺珩来了。
这男人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若不是他的眼神真是过分清澈的愚蠢,她都要怀疑他也是主谋之一。
房里有一整面墙的柜子。柜子旁的桌案上此时还燃着熏香,跟那块墨绿色布料上的味道一样。
燕翎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兴趣,之前就没想着去打开这个衣柜。
如今打开了,才发现,柜子里挂满了女人的衣裙,而衣裙之后,竟然还有一道门。
呵,这可真有趣。
燕翎也没想遮掩自己,一脚踹上了木门。
小小的一道锁根本禁不起她这力道,一下就被踹开了。
木门后面是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出口前面有一条狭长的露天过道,过道尽头又是一处洞穴。
这么个好地方,也不知幕后之人是如何找到的。
燕翎穿过过道,轻声走到洞穴旁。洞内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似是一男一女在争论什么。她刚想直接进去一探究竟,就见一个女人神色慌张地从里头跑了出来,见到燕翎的一瞬,她呆愣在了原地。但呆愣不过一瞬,很快,就见她忽地双膝跪地,抱着燕翎的腿哭喊道:“姑娘救命,里头有歹人要害我!”
燕翎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年纪不过二十来岁,长相秀气,皮肤苍白。她身着一件天青色的缎面锦绣裙,是当下扬州城里流行的样式。这个颜色显白,本该更能衬出人的气色,但在穿这个女人的身上,却丝毫没有显出年轻女子该有的生气。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人从洞内追了出来。
“丽娘,你听我解释,我下次一定……”
男人接下来的话,在看到燕翎的脸的时候,咽了回去。
“燕,燕姑娘……”
巧了这不是,王善也在。
王善脸上被树枝刮到的伤口结痂了还掉,身上也到处是淤青。见到燕翎,他不由就想起了那天的经历。要不是他命大,保不准此刻尸体都已经被野兽给吃了。
燕翎露出了一个既和善又阴森的笑容,冲着他在那里笑:“真是巧呀,王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接着,她低头对那个环抱着自己腿的女人轻声询问道:“姑娘,你说是他要害你?”
那名叫丽娘的女人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但声音却带了丝哭腔,手都在发抖。
“姑…姑娘,求你救救我,我只是前些日子路过山下,恰巧救下了这歹人,他却恩将仇报,将我拐上山,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
王善一听,下意识地就要反驳,丽娘似是知道他会这么做,微微偏过头,略带警告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王善的手垂在身侧,用力捏紧了又松开,几不可察地用眼神示意了下丽娘,而后掉头就跑。
燕翎都快被这拙劣的一出戏给逗笑了,但现在可不能笑,她得忍住。
她抬脚就要去追王善,而丽娘也适时地松开了手。
王善朝着洞口跑去,他身上还有伤,本就跑不快,加之心系丽娘,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
一个踉跄,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一个黑白色的东西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燕翎追了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哎呀,这面具怎的这么吓人,王大哥,这是从哪弄来的啊?”
那是一张黑白相间的兽皮面具。这就是昨日她们看到那个怪物。
“可真是难为你了,带着伤还拖着我们两个人上山。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许了你什么承诺,值得你为她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