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都大帝神情极为震惊,“这怎么可能!手给我。”
林砚乖觉地撸起袖子伸出手。
“但是我最近状态着实很差。”
按着林砚的脉,澧都大帝眉头越蹙越重。
“我没事吧……”他试探着问。
“没什么大事,”把完脉,澧都大帝就收回了手,“你是活魂,长期滞留地府对你终归不是好事,近来你嗜睡这些情况也与此相关。”
是这样吗……
“话说,你为何舍近求远来找我,不找老谢问问?问他岂不是更方便。”澧都大帝话锋一转,扯到谢昭鉴。
“这……”
林砚挠了挠头,脸颊微微发烫,语气有些含糊。
“他太忙了嘛,天天在外面巡查整顿,回判官殿后还有断案,我总觉得给他添麻烦怪不好意思的。”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嘀咕着:总不能说他现在每次见着谢昭鉴脑子就跟灌满浆糊一样转不动。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闲喽?”
“没有没有。”
澧都大帝看着林砚那副别扭的模样,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唉,真是可惜,要是谢昭鉴知道他天天记挂的人,宁愿来找我也不愿去找他,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什么?他记挂我?”林砚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
“会不会你自己去问问不久知道了?”
……
回去路上,林砚一直在琢磨着澧都大帝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昭鉴记挂他?
怎么会呢?
这不对吧!
应该是澧都大帝搞错了,这分明就是谢昭鉴对同僚的普通关心!
对!就是这样!
一定就是因为澧都大帝老眼昏花,再加上过于八卦,谢昭鉴普普通通关心同事的行为从他嘴里说出就变了味。
他一下豁然开朗,连带着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回到判官殿,看了不到一炷香的画本子,困意再度袭来,他抵挡不过,只得老老实实打着哈欠爬上床裹好被子。
但若是他能预知接下来这个梦的内容,便是打死他也不会贪睡这一觉。
梦中的场景也不知是哪儿,应当不是地府,光线明亮,不像地府一般时刻蒙着一层厚厚的瘴气。
他躺在床上,阳光笼在身上,暖洋洋的。
谢昭鉴只穿着里衣,就坐在他身侧,半个身子斜靠在床头,浅笑着低头看他。
两人似是说了几句笑话,谢昭鉴笑着摇摇头,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拨弄他散在额前的碎发,碎发擦过眼睛,他有些痒,难免挣扎几下。
“别乱动。”谢昭鉴的声音又轻又软,“进眼睛就不舒服了。”
梦里的他却没听谢昭鉴的话,反而下意识往对方身上靠了靠,抬起身子,脑袋轻轻靠在对方肩窝,乖乖蜷在谢昭鉴怀里,还不时蹭蹭。
更离谱的是——谢昭鉴居然没有推开他!
而是伸手缓缓揽住他的腰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林砚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没等他反应,谢昭鉴已经低下头来,微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额头,紧接着,微凉的唇轻轻落在他的眉心。
很轻,很柔,一触即分。
有些奇妙的触感让他浑身僵住。
而后,那片唇却没停,接着缓慢下移,略过他的眼尾,停在他的鼻尖,轻轻一碰。
林砚的呼吸猛然顿住,耳尖通红,手指死死攥住对方的衣袖。
直到最后,谢昭鉴的唇,轻柔地覆上他的唇……
并不是激烈的碰撞,只是安静地,轻柔地贴着。
林砚闭着眼,感受到对方揽在腰侧的手逐渐缩紧,唇齿间的触感绵软又温热。
梦中的他胆子大得离谱,甚至敢微微抬起双臂,轻环住谢昭鉴的脖颈,把自己往对方怀里嵌得更深。
谢昭鉴许是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低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知这样依偎温存了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猛地撞上来,林砚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
塌前空无一人,只有桌上快燃尽的蜡烛亮着微光。
他僵在榻上,脸颊烧得滚烫,从耳根到脖颈尽是一片红,心脏狂跳不止,大口喘着气。
刚缓过来,他就觉得自己下身黏糊糊的。
脱下亵裤一看,贴身的那一面上沾着斑斑白点。
这这这……这不对吧!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已经是很久之前,今天他就只做了个梦,怎么就这样……
而且对方可是谢昭鉴啊!
他怎么会……
“啊啊啊啊啊啊——”
他没忍住大叫出声,将头死死埋进枕头,耳尖红得滴血,整个人蜷成一团,裹在被子里呜咽着,羞得恨不得当场消失。
简直丢死人了……
他做了这种梦,以后要怎样去面对谢昭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