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系统是他弄的？”

“对呀，这林砚林主事虽小小年纪但有本事着呢！”

“那……那我能见见他吗？”张大磊虽嘴上说着这辈子，啊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碰这些东西，但还是起了些好奇心。

这地府，真还有这种现代化人才？

钱利也做不了主，回头看向谢昭鉴。

“可以。”谢昭鉴点头。

“毕竟系统修复一事还得靠你们解决，迟早会见到面。钱司长，这人我就先带走了，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

……

张大磊是个实实在在的碎嘴子，就从财政司到判官殿的这一段路，嘴上叭叭叭个不停。

谢昭鉴也罕见有耐心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搭着话。

“这个……谢大人是吧，那个林主事他现在多少岁啊？二十出头？这么年轻，真是造孽啊……”

“你知不知道他哪个学校毕业的？不知道啊，没事……”

“唉，你说干我们这一行真是不容易，你看这小林，小小年纪，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

“这大好人生还没开始呢，刚毕业就……连恋爱都不知道谈没谈过……”

恋爱？那就是相好的，林砚似乎从来没和他提起过有没有相好的对象。

二十出头，正是谈恋爱的大好年纪，林砚在阳间时，应当也有心仪的人吧……

没等谢昭鉴接着想，张大磊又自顾自的往后讲。

“我估摸着还没谈，这位谢大人你不知道，咱们这个信工院啊，就是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那男女比例叫一个离谱，7:1啊，那才是真真狼多肉少。”

见谢昭鉴没搭话，张大磊接着往下说着，

“这7:1的那个一啊，还有不少是百合，所以啊，咱们信工院的男生，找个对象，那可是难上加难啊！你看我，36了，都入土了还没找着老婆。还有些同学更那个啥，四年下来从直男变成给子了，但要我说，这事是祖坟出的问题，那个计算机科学之父图灵他就是个给子，我也不是迷信，就是感觉这事多少也沾点关系……”

张大磊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可为难谢昭鉴这位老人，他皱着眉，认真发问，

“这百合不是花吗？你是说这个信……信工院的女性都如花一样貌美？还有这给子是何物？图灵又是谁？”

“嘶……”张大磊也有些被谢昭鉴的原始化程度震惊到，倒吸一口凉气开始解释。

“图灵就是个搞计算机的，早就死了，你说不定还见过，不对他是外国人，不归你们管，你不知道也正常。这个百合不是花，是拉拉的意思，呃……就是两个女孩一起谈恋爱。”

“磨镜？”谢昭鉴蹙眉。

张大磊显然没想到谢昭鉴会用如此古朴的方式解释，

“对对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那个给子是英文gay的音译，就是两个男人谈恋爱，用你们古代的话来讲，应该叫断袖？”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砚是断袖？”谢昭鉴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诶诶诶，这位大人可别乱说，我哪有说过这句话，可别给我乱扣帽子。我只是说信工院里面有gay，我可没说那个小林是gay啊！”

这样吗？

谢昭鉴没由来有些失落。

“大人，您可真是……”

“到了。”

张大磊还没说完，两人已经走到了判官殿门前。

“天！谢大人，您这宫殿，够气派啊！就是有点阴森森的……”

“你先在这里呆着，”谢昭鉴没理他，将阴六唤了过来，“这是阴六，你有事找他便是。”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见小林啊。”

“他近来身子不好，醒了我自会让他来找你。”

……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林砚近来愈发嗜睡。

哪怕每天睡了七八个小时，白日里还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头顶时刻顶着个炸药包一样。

白天睡不醒，晚上往床上一倒头就失去意识。

如果不是他是个男的，都要怀疑自己肚子里是不是揣了个小崽。

今天也不例外。

电子货币系统的事情谢昭鉴说他去处理，林砚也就懒得管，随他去了。

相处这一段时间下来，他对谢昭鉴的能力那叫一个信任，随口叮嘱谢某两句后就赶忙爬回了他温暖柔软的小床。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一定真，但是小床和他之间的爱简直不能再深厚。

反正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舒舒服服在床上睡上一个下午。

至于系统的事，只能盼着谢昭鉴动作快些，把这事解决了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或者祈祷是那位被绑走的程序员高手手下留情，别毁得太彻底，好歹让他有补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