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兵呢?”
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虚肚鬼王一蹦三尺高,“歘——”一下窜到院子里。
“人呢?今早的守卫呢?谁值班?信不信老子扣你们俸禄!”
一片寂静……
“滚出来!”
几个瘦弱的守卫套着外衫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倒在地。
“大王饶命啊!”
“让你睡,让你睡!”
虚肚鬼王恶声骂着,抬脚对着跪倒的一排人狠狠踹去,那群守卫也经不起踹,干脆捂着屁股不起身。
“一天天就知道睡觉,家里进贼了知道吗?”
“贼?什么贼?”领头的守卫捂着屁股答话,“大王,我们发誓考弊司被我们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进不来!”
不愧是一家人啊,这话术都一模一样!林砚感慨。
现在可算知道这印是怎么被人偷的。
毕竟就目前看来……偷走这块印再还回来的难度不亚于早上起床去楼下买个酱肉包。
不对,可能还要简单一些,因为他早上极有可能起不来……
“铁桶个屁啊!你睁眼看看我后面两个人,他俩啥时候进来的?你就是这么守大门的?”
说完又赏了守卫屁股一脚,回头搓着手,谄媚地对着林砚笑。
“兄弟啊,你看这事……”
“算了,”林砚扶额,现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那他们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进来过?”
“林主事问你们话呢!一个个都哑巴了?”
那几个跪着的守卫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互相使了个眼神,这才有人开口,
“是有的,穿着黑衣,说是地府公差,但没人认识,和我们搭了几句话就走了。”
“没别的了?”
“没了没了。”那守卫脑袋快晃出残影。
“你个要死的,怎么不早点和我汇报?”虚肚鬼王又一脚踹了过去。
“所以,是有人冒用你的名义,在你地盘上动了手脚,偷走印章,借走设备,你全程被蒙在鼓里。”谢昭鉴淡淡开口总结。
鬼王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我纯纯一个大冤种!”
“我们交情这么深,你们可得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顶多就是贪财了点,别的真没有!”
林砚望着金灿灿的大殿,陷入了沉思……
你确定这真的只是一点贪财吗?
“那人既然能混进考弊司偷走你的印,那自然是清楚你的底细,知道守卫懒怠,这才敢拿你开刀。”谢昭鉴开口,语气平静,随即看向那领头的守卫。
“那人除了身穿黑衣冒充公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征?”
那守卫缩缩脖子,认真回想了半天,才小声道,
“他……走路似乎有些跛,左脚落地轻些,右脚重。身上好像还有些香味,但不是我们这里的香火味,而是那种淡淡的木头香,还有些闷。”
那不就是檀香吗?
跛脚、檀香。
地府里常用檀香的人不多,大多是旧部那些上了年纪的官员才喜欢用。
而跛脚的旧部官员,那就更少了……
谢昭鉴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估摸着考弊司里这一群人也不知道别的事,便没再接着追问下去,带着林砚就往回走。
林砚虽不解,但依旧听话,说走就走。
“谢昭鉴,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还不确定,但我想应该是那群旧部官员搞的鬼。那些官员上了年纪大多去财政司认知或是在鬼市经商,多多少少会有些见不得人的收入,你这电子货币触及他们的利益,要给你使些绊子也在所难免。”
“这个我明白,”林砚乖巧点头,“我可以理解的。”
“我想不通的是,不是说好的你们没人会这些吗?他们从哪儿搞来这么个电脑高手?硬生生给我系统搞崩溃了!你们地府不会还有什么博古通今的大boss我不知道吧!”
“这……应当不会,地府里该见的人你都见过了,除了澧都大帝爱打些小游戏,你看谁像是会使你这些高科技的?”
“那这个电脑高手又是哪儿来的?他们总不可能去阳间请外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