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倒是觉得没什么,端起碗来就开始喝,还不忘招呼吴杭,
“你也喝啊。”
“算……算了吧……” 他可不想成为对方play的一环。
“吴杭,”谢昭鉴突然开口,吓得他一激灵,
“到!”
“聚魂阴棺一事,方才我已与澧都大帝和几位阎罗商讨过。”
听闻此言,两人俱是一僵。
"此事涉及张氏一族,恰你那位故人于地府有旧情,念及此,经大帝与诸位阎罗商议后决定,阴棺,可以借你救魂。"
这话一出,吴杭欣喜过望,激动得差点当场冲上去给谢昭鉴磕一个,被对方抬手拦下,
“但有一条——你不能去取,”谢昭鉴语气严肃,“你与林砚不同,是以肉身入阴,虽不会受瘴气侵染,但阴棺所处地界特殊,你若有半步行错踏错便灰飞烟灭,地府断然不能让你涉险。”
“你去,必死,这阴棺只能由我去取。”
“那阴棺在何处?”
“枉死城后一条暗河尽头,无归滩残阵之中。那片区域过于偏僻,鲜有人至。阴气乱窜,会冲散阴识,干扰魂脉——”
“即便是你去也很危险,对吗?”
出乎意料的,林砚开口打断,“那片区域我记得,阴气乱流现象极其严重,普通阴差即便只是靠近,也会丢失系统信号,若是再靠近一些,便会丢失神识。这应当是有一股强大力量作祟,并不只是阴气乱窜,实际情况比你说的还要危险不少,是吗?”
谢昭鉴沉默了。
他没法否认。
无归滩最大的危险不是乱流的阴气,而是此处上古残阵中残留的恐怖力量。
他没想到,林砚能够从细碎的信息里发现这件事,甚至猜对了不少,
“这段时间我在调试地府新的阴界定位系统,整个地府,只有我可以在这种干扰下稳住定位,破开魂力干扰,”林砚说得直白,不留半分推脱余地,“我要和你一起去。”
谢昭鉴眉头紧蹙,“我可以——”
“你不行,”林砚难得如此强势,“你是阴官,进去候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而我是魂体,半阴半阳,那阵应当奈何不了我。况且你执意一人进去,若是迷失方向,又无人接应,那可怎么办?”
一旁吴杭心惊胆战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
姓谢的不想让林砚去,可林砚要是不去,这事极有可能成不了,甚至谢昭鉴也会有危险。
谢昭鉴盯着林砚看了许久。
他比谁都清楚无归滩的状况,也比谁都清楚林砚的体质。
乱阴之地,上古残阵,对于地府诸阴官来讲,阴力越强,靠近此处被反噬得就越严重。
而林砚,本非阴间人,自也不会受到干扰。
旁人入了无归滩越走越瞎,只有林砚越走越稳。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带你去,”他最后下定决心,“但你全程必须跟在我半步以内,不准擅自离开。”
“好。”林砚毫不犹豫答应。
吴杭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红,但又不敢贸然插话。
只见谢昭鉴抬手,指尖幽兰灵力流转,往外一挥,一道深黑色的空间之门缓缓展开。
门内冷风呼啸,阴气沉沉,一股腥气铺面而来,隐约间还能听见暗河水流声。
“走吧。”
得到许可,林砚起身,与谢昭鉴并肩踏入空间之门。
两道身影缓缓没入黑暗,徒留吴杭待在原地。
他躲在屏风后,生怕被阴气一道卷进门丢了命,但又实在担心那两人,抹着眼泪,扒着屏风边框朝着两人背影大喊,
“义父!呃……义父夫!注意安全啊!早点回来,我……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安全第一啊……呜呜呜,我会想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