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杭摇头。
“四块?”
吴杭摇头。
“五……五块?”林砚的语气从自信到震惊到自我怀疑……
这不对吧……吴杭看起来也不想喜欢老头的样子。
吴杭还是摇头。
不是吧……
“那个,兄弟,年龄咱先放一边,我问一个有一点冒犯的问题……”他斟酌着自己的用语,“他这年纪,咳咳……那方面还行吗?”
“你说什么呢!”吴杭脸“唰——”一下爆红,“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能不能把你脑袋里那些污秽丢了啊!”
“这件事可能有点超出你的认知……但是我保证句句属实!”
“行行行,我信你,”林砚无奈,“我都能接受在地府入职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说完便十分自信地端起茶碗开始品鉴。
“他好像大概可能已经一千三百岁了……”
“噗——”刚入口的茶水被尽数喷出,
“咳咳咳,咳咳,”他被茶水呛得直不起腰,扶着石桌好半天没缓过来。
“你说什么?一千三百岁?你TM和干尸谈恋爱啊!这玩意儿进博物馆都是镇馆之宝的级别!大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啊!真不怕别人告你亵渎国宝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缓缓。”吴杭一边帮他拍背顺气一边把茶碗递过去,“喝口水缓一下,你说你这人,都能和姓谢的那种千年老鬼呆一块,我谈一个刚满千年不久的怎么了?”
“先别提谢昭鉴,所以你对着干尸也下得去嘴?那人到底是谁,如实招来!”
“不是干尸,那人其实是张同和他哥……”
张同和的哥哥?那也能勉强算得上知根知底。
不对……张同和他哥,那张同和岂不是……
林砚不可置信地望向吴杭,却只见对方点点头,郑重道,
“是的,张同和只是长得年轻,其实已经一千一百多岁了。”
“咳咳咳,咳咳……”他刚喝下去压惊的茶水又被咳了出来。
一……一千一百多岁?
不是……
林砚觉得自己今日受到的冲击一点不比初到地府那日弱,但凡换一个胆子小点的,怕是已经不止吓晕过去多少回了。
“咳咳,大哥,你是说咳,我,和一个一千一百来岁的干尸当了四年大学室友?你不觉得这很吓人吗?”
“他不是干尸。只是……算是比较特殊的人,你都能接受入职地府了,这点小事至于吗?”
“小事?至于吗?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哪个正常人可以接受自己相处四年的室友是千年不死之身啊,话说你当时没有发现他有尸臭尸斑什么的吗……”
“那也没有哪个正常人可以接受在地府当牛马啊……”吴杭小声反驳。
“行了,不说这个,你不是要交代你为什么来地府吗?怎么一直扯这些有的没的。先陪我把正事搞清楚,你的这些情感问题下来我们慢慢掰扯。”
“这也不算是毫无关系吧,这算前情提要?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下来……我是为了他来找一口棺材的……”
“张同和他们一族,血脉特殊,是吸阴之体、不死之身。因其体质特殊,被封建王朝统治者任命为捉鬼者。前段时间,他修炼术法时被反噬,昏迷不醒,必须找到地府的珍宝之一聚魂阴棺方能得以苏醒,所以我就来了这里……”
“为了找那个什么聚魂阴棺?那为什么只有你下来了?张同和呢?”
“他在外面接应我。活人进地府本就有违天地伦理,我是极阴之体,体质特殊方才能下来。话说兄弟你是怎么下来的?”
“我?就是一系列阴差阳错,魂意外落这儿了,”他没多扯自己的遭遇,只简单几句带过,“所以你们就把地府搅成这个样子?”
“天地良心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吴杭眼神坦荡,“我本来没想这样,原先是想找到掌管阴棺的阴官,求他通融,哪怕让我借一息棺中灵气救人都行。哪知道我刚一进来就被当成坏人,一群鬼追着我杀啊,我只能躲。当时把你们拉进幻境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到那是真的你,我还以为那谢昭鉴是来索我命的……”
林砚闻言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吴杭这个莽夫是被诓骗着干出这等傻事,倒是从没想过别人从头到尾都没起什么歪心思。
“你放心,我真没什么坏心思,不会碰地府一草一木。” 吴杭语气诚恳,“我知道阴阳有别,地府有律法,我只是……想求个机会。如果不行,我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我知道了。”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你说的这些,我待会儿会告诉谢昭鉴。但是他们怎么定夺,我也没办法,你在这儿安分等着,有消息我就来找你。”
吴杭感激涕零地抱住他:“多谢兄弟,你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添乱。”
“行了行了,”林砚一把推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吴杭,“但是作为报答,我希望下次再见你时可以仔细听听你和干尸的唯美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