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可以做到,可以做到,我对天发誓可以做到。”他竖起两根手指,“真的,我发誓。”
“第二,若是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即停手,并告诉我。”
“嗯嗯嗯。”
“第三,凡事需报备,不能再像先前一样酩酊大醉还不知回家。”
“嗯嗯嗯嗯嗯,好好好好好!”林砚生怕姓谢的下一秒反悔,点头如捣蒜,可算让他留下来了。
“别光顾着应,记牢了,若是违反一条,立刻送你回阳间,没得商量。”
“记牢了记牢了!” 林砚连忙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不熬夜、不闯祸、凡事都跟你报备,绝对不乱添麻烦!”
说完后搓着手,眼神滴溜溜地转,
“那,谢判官,会议上大家应该几乎都同意了电子货币吧,咱们能现在就开始搞吗?”
“急什么?你刚醒,魂体还不稳,先歇上半个时辰,届时我找几个文吏来帮你。”
“不用歇,不用歇!”林砚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现在精神得很!”
……
该说不说,林砚这段时日过得着实舒服。
方案得到了地府诸位主神的首肯,他的地位水涨船高,职位也由文书升为主事。
殿内分配给他的文吏俱是手脚利索头脑伶俐的,有了这一群人,他的效率肉眼可见地提高不少。
有人指使的日子就是爽啊!
刚写完代码的林小砚瘫在椅子上看着干得热火朝天的文吏们发出感慨。
这群文吏大多是随澧都大帝在人间游览过的,对新兴事物接受能力强,他把一些基础的事务教给他们后就由他们去了,工作量一下子少了不少。
那些文吏也上道,对着他一口一个林主事,给他哄得满面春风。
别的不说,这地府的升职空间是真大,这短短几个月,他就从黑户成功混到管理层,如果当时没出这档子事,他顺利进入某互联网大厂,现在估计还是个苦哈哈的实习生,每天朝九晚五,卷生卷死,转没转正都不知道呢!
他一边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心里一边盘算着,他一定要找个时间再溜去看看吴杭,这次倒不是为了喝酒叙旧,他想搞清楚吴杭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地府,为什么要把他和谢昭鉴拉入幻境?
以他对吴杭的了解,对方绝对不是一个四处惹是生非的人,怎么会专程来到地府还把这里搅得一团乱?这太反常了,而且他总觉得吴杭出现在地府这件事与张同和脱不了关系……
正想着,门外突然有小厮来报,说有个水浸鬼来找他。
水浸鬼?那不就是乌泾吗?!
这段时间他简直忙晕了头,连自己的好鬼友都忘记去拜访!
“乌泾!”林砚兴奋地叫着跑出去迎接。
“”林……砚……”乌泾见到冲来的林砚反而后退了两部。
林砚不察,牵起他的黑布就往里走。
“哎呀,真不好意思,当时帮你炸完山洞就被我那该死的同学拉到幻境里呆了大半个月,都没帮你庆祝,怎么样怎么样?那个位置是虚肚鬼王挑的,住得舒服吗?”
“那个……洞,很、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
“哎呀,说什么谢不谢的,”林小砚大手一挥,尽显豪迈,“咱们都是朋友,炸个山洞又不是什么大事,谢我干嘛?”
“你,给我房子,你,好人!”乌泾的黑布下突然涌出一大摊水,吓他一大跳,“我来找你……你生病,我见不到,后来……你走了,不见了,没人来找我……”
林砚用尽毕生功力,终于从乌泾稀碎的描述里拼凑出事情经过。
乌泾搬入新山洞后前来找他,可是那时他和谢昭鉴连同澧都大帝一起待在吴杭的幻境里,为避免引发恐慌,对外只说林、谢二人病了。
谁曾想乌泾一连小半个月没找着朋友,便趁鬼不注意偷偷流进判官殿,发现了神识尽失的林砚,还以为他和崔元恺那个负心汉一样抛下他一个人走了,还为此伤心了好久。
直到昨日从虚肚鬼王处得知林砚没走,已经醒了,这才慌慌忙忙赶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林砚扛着拖把给乌泾擦着眼泪,“都是我的错,醒来后事情太多,竟把你给忘了……”
接连换了三个干拖把后,乌泾丝毫没有止住哭意,污水一阵一阵地从黑布下涌出,连带着身体也越变越细窄……
“你别哭,”他开口想岔开话题,“话说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遇到麻烦要和我讲啊!”
乌泾抽噎着止住了哭泣,地上的污水缓缓流进他的袍子,身体慢慢恢复原样,
“我……我是来和你道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