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系统是澧都大帝首肯推广的，你此举是违抗上意？”谢昭鉴上前一步，厉声质问，“还是说，你只是单纯见不得林砚成事？”

李司长拍案而起，怒斥谢昭鉴血口喷人，“我是为了阴司安危！那小子终究是阳间人，他的东西指不定藏着什么隐患！”

“呵，隐患？”谢昭鉴嗤笑一声蹙起眉，露出不屑的神情，“此符篆尽数为我亲手所画，仅绑定魂识定位，我到是不知哪里来的危害？”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警告李司长若是再敢派人阻挠系统推广，或是刁难林砚，休怪他按阴司律法处置。

李司长被这一番话压得哑口无言，看着谢昭鉴冰冷的眼神，终究没敢再硬刚，只能悻悻作罢。

谢昭鉴回到判官殿时，林砚已经修复好系统，坐在凳子上盯着墙面出神，两条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见他回来，林砚立刻起身，连忙问他有没有和对方闹不愉快。

“小事而已。” 谢昭鉴伸手将一沓新画好的定位符递给他，“李司长不会再阻挠了，这些符篆你先拿去补发。”

林砚拿起符篆，发现捏起来比之前的明显厚实不少：“你特意加固过？”

“这样免得再被人轻易损毁，其余的定位符我会想办法，尽可能早日给你。” 谢昭鉴转身要走，却被林砚拉住了衣袖。

“大人，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青年仰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谢大人，剩余的符篆不用你帮忙了。”

谢昭鉴有些不解，转身抽回衣袖问他缘故

“我一直在想，若是每位阴差与亡魂都要绑定定位符，这个数目实在是太庞大了，全部交于你确实不太合适，”林砚笑得眉眼弯弯，“我给澧都大帝去了封信，他得知后说若是有符篆模板，理论上是可以在炼器司实现量产的，他已经答应我会试一试，过两日就会有结果，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啦。”

谢昭鉴闻言一怔，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本已盘算好，将每日处理公务的效率在提高些，处理完后便通宵绘制符篆，只要自己加加班，一周内应当能做出足够的数目，没想到林砚竟早已想好了对策。

林砚把澧都大帝的回信递给他，眼里满是兴奋：“你看，到时候批量生产出来，就能满足全地府阴差和亡魂的定位需求了！”

谢昭鉴看着他眉目间飞扬的神采，他忽然想起，昨夜巡殿时，看到林砚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当时还以为他在调试系统，原来是在琢磨符篆量产的事。

“倒是有心了。” 谢昭鉴的语气柔和了些，“只是此前炼器司量产的多是些基础的符篆，还从未试过绑定魂识的定位符，未必能成功。”

“我知道呀！”林砚点头，眼底的光亮却没减，“但总是要试试的，就算第一次不行，我们也可以重新调整，迟早能找到适配的方法，总不可能让我看着你天天熬夜画符吧！”

青年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却让谢昭鉴心头莫名一暖。他活了千年，在三界轮转，见惯了人情冷暖与刻板算计，许多人都把他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鲜少有人会这般惦记着他的辛苦，更何况这只是个与自己相识不过数日的阳间小子。

“嗯。” 谢昭鉴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道，“量产若遇阻碍，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