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里边的东西,你能看懂?”谢昭鉴瞥了眼林砚。
林砚蹲在舆图前,小心翼翼地将这幅巨型舆图完全展开:“看不起谁呢!我高中地理可好了!我跟你说,只要把这舆图上画出的地界位置,按比例转换成数字坐标,录入电脑就能生成电子地图,导航不就成了?”
谢昭鉴没再接话,只是看着他趴地上对着在舆图上比比画画,“取了就走,这儿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回去有的是时间给你慢慢看。”。
刚出魂籍司,林砚本以为他们将打道回府,没想到谢昭鉴便抬步往忘川深处走:“既来了,便顺道巡完这段路再回。”
林砚不识路,只得抱着沉甸甸的兽皮舆图,跟在对方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雾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能摸到实质,前方的景象渐渐模糊,只剩周围一小块被符篆清理过瘴气的地方还勉强算得上清明。
两人绕来绕去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在前带路谢昭鉴突然停住脚步。
不看路的林砚“bang——”一头撞在他背上,揉着额头抱怨:“怎么停了?”
“迷路了。” 谢昭鉴的声音透着一丝尴尬。
林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笑出声:“谢大人,你也会迷路啊?先前不是还说阴司自有应对之法吗,是什么?”
谢昭鉴转身瞪了他一眼:“雾浓过界,符文牌失效实属常事,我不是寻常阴差,这倒也不算为难。” 他抬手按在眉心,试图用魂识探查方向,可雾气太浓,魂识探出去不过三尺就被挡了回来。
看着对方一通操作但没有任何效果,林砚笑得直不起腰,抱着舆图蹲在地上:“千年老判官在自己地盘上迷路,说出去怕是要让阴差们笑掉大牙。现在怎么办?展示你的应对之法?”
谢昭鉴低头不语,小林同学像只好奇的猫,翘着尾巴围着他绕圈圈,
“快说呀,快说呀!”
“咳,我已用令牌向周围阴差求助,会有人来接。”
“等人来接?就这?”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
林小猫略微沉思,眼下确实别无他法,便也只能老老实实蹲在一旁等着。
两人在雾里僵了近半炷香,才听见远处传来阴差的呼喊声:“哪个傻蛋阴差迷路了?还要老子亲自来找,当老子我平时闲得很吗?”
循声望去,正是之前迷路的阴差带着人手寻来。见困在雾里的居然是谢判官,阴差们立刻噤了声,脸上满是惊愕,却不敢多问,连忙引路往回走。
回程路上,林砚笑了谢昭鉴一路,小嘴叭叭叭就没停过:“谢大人,这下信了吧?你们这令牌是真不行,连您这种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判官都能迷路,更别说那些普通阴差了。”
谢昭鉴被他念叨得心烦,却忍着没发作。回到判官殿,他一把将林砚按在电脑前,语气决绝:“你先前应当已经休息足了,现下给你三日,把那劳什子的导航系统做出来。若是做不出来,就罚你去干苦力。”
“Yes sir,”林砚立刻站直身体,拍着胸脯保证:“三日足够!不过……”他眼珠狡黠地转了转,“我要借几个阴差帮忙录入数据。”
“准了。” 谢昭鉴一口应下,转头却见林砚已经抱着舆图埋头工作,键盘敲得“哒哒”响。
他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又瞥了眼实时变幻的屏幕——或许,这阳间来的小子,真能给地府带来点不一样的东西。